让陶罐里的水缓慢加热沸腾,蒸汽带着植物精油通过竹管冷凝,滴入另一端连接的一个小瓷瓶里。而厚厚的棉套和木桶盖则完美地掩盖了这一切。监视的婆子只会以为她怕水冷得快,用棉套保温,绝不会想到桶里正在进行着跨越时代的化学实验。,! 过程缓慢而煎熬。每一次加热都需要数个时辰,且提纯出的香露少得可怜,往往一大捧鲜花也只能得到几滴。但她乐此不疲。当第一滴清澈透明、散发着极致纯粹薄荷清香的液体滴入瓷瓶时,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成功了!虽然效率低下,但这条路走得通! 她利用不同的植物,反复试验,调整比例,记录下每一种香气的特点。猪油则被她用来尝试制作最简单的香膏,将提纯的香露融入其中,凝固后便是留香更久的固体香氛。 她做出的香露和香膏,香气纯净、独特、持久,绝非市面上那些用大量香粉堆砌出的浑浊香气可比。 现在,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如何将它们换成钱?并且不能暴露自己。 她想到了一个人——周副管事。 这次,她没有再通过小禾,而是选择了一次“偶遇”。她算准了周副管事每日巡查各处库房会经过的一条僻静小路,提前等在那里。 当周副管事的身影出现时,她像是受惊的小鹿,慌忙低下头想要避开。 “三小姐?”周副管事倒是先看到了她,停下脚步,态度比以往更显几分客气。毕竟这位三小姐如今似乎颇得老公爷一点眼缘,且上次算账之事他也承了情。 萧瓷停下脚步,怯怯地行礼:“周管事。” 周副管事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衣衫和冻得发红的手指,语气缓和:“天冷,三小姐怎么在此处?” “我……我随便走走……”萧瓷绞着衣角,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像是鼓足勇气,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用软木塞封口的瓷瓶,飞快地塞到周副管事手里,声音细若蚊蚋却又清晰,“管事大人……这、这是我用院子里野花试着做的……一点水……味道还算清爽……您若不嫌弃……拿去给家里孩子擦手也好……谢谢您之前的照拂……” 她话说得颠三倒四,脸涨得通红,完全是一副想表达感谢却又拿不出像样东西、十分窘迫的样子。 周副管事一愣,下意识地接过那小瓷瓶。拔开软木塞,一股极其清冽纯净、带着一丝凉意的茉莉香气瞬间飘出,钻入鼻腔,令人精神一振! 这香气!绝非寻常!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看向萧瓷的目光顿时不同了。这位三小姐……竟还有这等巧思和手艺?这香露纯度极高,怕是京城最好的胭脂铺也未必有这等货色! 他瞬间明白了萧瓷的意图。哪里是送给孩子擦手?分明是想通过他,将这香露卖出去! 风险极大。但利润……恐怕也极高。 周副管事心思电转。他掂量着手中的小瓶,又看看眼前这个看似怯懦、实则胆大心细的少女,沉默了半晌。 最终,利益的诱惑和对萧瓷那一点莫名的投资心理占了上风。他迅速将瓷瓶收入袖中,脸上恢复公事公办的表情,声音压得极低:“三小姐的心意,在下领了。只是此等小事,不必再提。往后若再‘捡’到什么新奇玩意儿,可让身边人送到墨韵斋偏房,自有人处理。” 这便是答应了!答应为她提供销售渠道,并且暗示了交接地点和方式! 萧瓷心中巨石落地,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懵懂又感激的样子,连连点头:“谢谢管事大人!我、我记住了!” 两人迅速分开,仿佛只是偶然碰面寒暄了两句。 几天后,小禾再次来送东西时,除了新鲜花草,还悄悄带来了一个沉甸甸的小钱袋。 “三小姐,周管事让交给您的,说是您上回‘落’在墨韵斋的。”小禾挤挤眼睛。 萧瓷接过钱袋,入手沉甸,里面竟是五两雪花银!远超她的预期! 第一桶金!成了! 她紧紧攥着那袋银子,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心中涌起的不仅是喜悦,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 然而,她并不知道,几乎在同一时间,世子书房内,一份新的报告呈到了萧景珩案头。 “三小姐近日常去佛堂后院采集野生花草,并与小厨房丫鬟小禾交往甚密。其侍女曾见其屋内有奇特香气溢出,非同寻常。另,周管事与三小姐于西夹道曾有短暂接触,三小姐似有物品递交周管事。” 萧景珩看着报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晦暗不明。 采集花草?奇特香气?接触周管事? 他这个庶妹,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忙碌”得多。 而此刻,萧瓷正对着那五两银子,筹划着下一步。她需要更高效的提取工具,需要更多的原料,需要……拓展更多的“产品线”。 财富之路已然开启,但危机也如影随形。:()锦枭:穿成炮灰女配后我掀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