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心中畅快,正要示意她喝酒。 就在此时,萧景珩却忽然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方才不是咏过梅了?‘飞入梅花总不见’,此句虽直白,却也可应景。” 他竟出言提醒?!虽然语气冷淡,更像是指出事实而非帮忙,但这已是极其反常的举动! 沈清漪愕然地看向萧景珩。表哥怎么会……?! 萧鼎天也瞥了儿子一眼,目光深邃。,! 萧瓷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一亮,脱口重复道:“对,对……飞入梅花总不见……”说完,又像是意识到这是在取巧,脸瞬间红透,再次低下头去。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这算接上了?明显是世子放水。 沈清漪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反驳萧景珩,只得强笑道:“表哥说得是,倒是我疏忽了。那便算三妹妹接上了吧。继续继续!” 雅令继续。又过了几轮,诗句越说越偏,终于,又一位小姐卡了壳,苦思半晌,无奈罚酒。 下一个,再次轮到萧瓷! 这一次,连萧景珩刚才那种取巧的说法都用不上了。众人目光灼灼,沈清漪更是屏息以待,就等着她彻底露怯。 萧瓷似乎被这巨大的压力击垮了,身体微微摇晃,脸色白得透明,眼神涣散,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厥。她嘴唇颤抖着,几乎是无意识地、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和茫然,喃喃出声: “清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去雕饰……” 声音很轻,带着颤音,断断续续。 然而,这短短十个字,却像一道清冽的泉水,瞬间涤荡了满室的绮罗香粉气! 没有繁复的辞藻,没有晦涩的典故,只有最纯粹、最本真的意象!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饰……每一个词都那么简单,组合在一起,却勾勒出一种震撼人心的、返璞归真的极致美感!仿佛一幅写意水墨画,在所有人眼前豁然展开! 这……这是何等清新脱俗、何等惊艳才绝的诗句?! 满堂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贵女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仿佛随时会碎掉的少女。 沈清漪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只剩下震惊和扭曲的嫉妒!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一个蠢货能说出来的诗句! 萧鼎天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萧瓷,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女儿!这诗句……这意境……已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及!难道林氏的才情,真的悉数遗传给了她?! 萧景珩瞳孔微缩,握着茶杯的手指骤然收紧!又是这样!每次被逼到极致,她总能爆发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这绝不是巧合!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句震得魂飞天外之际。 萧瓷却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软软地向后一倒,眼睫紧闭,竟直接“晕”了过去! “呀!” “三妹妹!” “快!快扶住她!”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丫鬟婆子们慌忙上前搀扶。 萧鼎天脸色一变,急道:“怎么回事?快传府医!” 萧景珩一个箭步上前,探了探萧瓷的鼻息(呼吸微弱但均匀),又看了看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眉头紧锁,沉声道:“像是惊惧过度,体力不支。先扶去偏厅休息。” 沈清漪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几乎吐血!她竟然晕了?!在自己即将彻底碾压她的时候晕了?!还留下了那么一句足以惊艳全场的诗句!这简直是……这简直是……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差点自己也晕过去。 诗会自然无法再继续。众人草草收场,心思各异地告辞离去。原本想让萧瓷出丑的局,竟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场。萧瓷虽“晕倒”,但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却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在场每个人心中扎了根。 萧鼎天吩咐人小心将萧瓷送回汀兰院,又好生请了府医去看诊,眉宇间带着一丝难得的关切和凝重。 萧景珩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又望向偏厅的方向,目光幽深难测。 惊惧过度?体力不支?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藏拙露锋”! 好一个“恰到好处”的晕倒! 他这个庶妹,真是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新的“惊喜”。 而此刻,被小心翼翼抬回汀兰院、安置在床榻上的萧瓷,在无人看到的角度,羽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掌心,因为方才极力控制的表演,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第一步,成了。:()锦枭:穿成炮灰女配后我掀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