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就是被他……” 一个又一个的百姓站了出来,一声声血泪的控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割在每一个伪军的心上。他们曾经犯下的罪孽,在这一刻,被血淋淋地揭开,让他们无地自容。,! 人群中,一个叫刘狗剩的年轻伪军,听着这些控诉,早已是泪流满面。 当一个中年汉子,指着他,控诉他曾经帮着鬼子抢走了家里最后一口救命粮时,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用头撞地,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 “大哥!我对不起你!”他抬起满是鲜血和泪水的脸,哭喊道,“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可是……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 他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我爹娘,就被关在鬼子的大牢里!他们说,我要是不给他们当差,就把我爹娘活活饿死!我姐姐……我姐姐就是不从一个鬼子曹长,被他们……被他们吊在房梁上,打死了啊!” 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那声音里的绝望和仇恨,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我恨!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恨鬼子!我做梦都想把他们碎尸万段!”刘狗剩猛地站起身,对着张大牛,重重地跪了下去,“长官!求求你!收下我吧!我不要什么活路!我只要一把枪!我只要能亲手杀一个鬼子,给我姐姐报仇!我就是死了,也值了!”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许多伪军心中那把仇恨的枷锁。 “长官!俺也是被逼的!” “俺全家老小都被黄扒皮扣着,俺不干不行啊!” “长官!给俺们一次机会!俺们也想打鬼死!也想给亲人报仇!” 哭喊声,请愿声,连成了一片。 林啸天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像镜子一样,映照出每一个伪军的表情。谁是真心悔过,谁是虚情假意,谁是只是为了活命,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走到张大牛身边,低声说了几个名字。 张大牛点了点头,再次站了出来。 “都起来!”他的声音,依旧洪亮,但却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复杂。 “你们的苦,我听到了。你们的恨,我也看到了。”他看着眼前这些哭得像泪人一样的汉子,缓缓说道,“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从今天起,你们的路,要自己选。” 他指着广场的东边:“想活命,想回家,过安生日子的,现在就可以走。我张大牛,绝不拦着。我还会给你们发盘缠,让你们能平安到家。” 他又指着广场的西边,那里,是战士们正在操练的校场。 “想报仇,想杀鬼子,想重新挺起腰杆做人的,就到那边去!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进了我的队伍,就没有回头路!只有战死,没有逃兵!你们,要用手里的枪,用鬼子的血,来洗刷你们曾经的耻辱!” “现在,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自己选!”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 广场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刘狗剩第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擦干眼泪,毫不犹豫地,向着西边的校场走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他们默默地,但却无比坚定地,走向了西边。 最终,八十多个伪军里,只有不到十个人,犹豫了片刻,选择了向东边走去。 “好!”张大牛看着那站得满满当当的西边,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他走到那几个选择离开的人面前,真的让人拿来了盘缠。 “拿着钱,滚吧。”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记住我今天的话。从今往后,好好当你们的中国人。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穿着那身黄皮,替鬼子卖命……” 他拔出腰间的大刀,猛地向下一劈!一块青石板,应声断为两截!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张大牛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八十多个选择了新生的人,他那张刀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欢迎你们,重新当回中国人!” 他对着方振武大声命令道:“老方!把这些新弟兄,都给老子编入各个连队!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咱们的亲兄弟!吃的、穿的、练的,都跟咱们一样!谁敢欺负他们,瞧不起他们,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 方振武敬了一个礼,随即开始整队。 “报告纵队长!”一个传令兵跑了过来,兴奋地汇报道,“加上这八十多名新弟-兄,咱们独立纵队的总兵力,已经正式突破……二百人了!” “二百人……” 张大牛喃喃自语,他看着眼前这支空前壮大的队伍,看着那一张张重新燃起希望和战意的脸,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他胸中激荡。 “传我命令!”他振臂一呼,声音响彻了整个平安镇! “全员都有!开饭!今天中午,咱们吃肉!管够!”:()抗战之利刃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