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瞬间转化成了刺骨的寒意! “查!给老子查!就算是把整个根据地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给老子揪出来!”他对着猴子,嘶吼道,“把兵工厂所有的人,都给老子看起来!一个都不准走!挨个给老子审!” “是!” 然而,审问的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兵工厂里的几十个工人,都是从各连队抽调的、最可靠的老兵和技术最好的老师傅。他们面对审查,一个个都拍着胸脯,用性命担保,绝不是自己干的。 事情,陷入了僵局。 整个根据地,都被一种无形的、猜忌和恐惧的气氛所笼罩。战士们看谁,都觉得像是特务。甚至连吃饭的时候,都要先看看碗里有没有被人下毒。 “不行,再这么下去,不等鬼子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夜里,指挥部的山洞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可是,查不出来啊!”张大牛烦躁地来回踱步,“兵工厂那天当班的人,有十几个!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每个人,又都没有证据!这他娘的就是一笔糊涂账!”,!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绝不是一般人。”林啸天的声音,冷静地响起,“他懂武器,懂爆炸,而且心思缜密,胆大包天。他敢在我们的心脏里动手,就说明,他对我们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而且,他很可能,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对。”林啸天指着沙盘,“从炸膛事件,到我们内部开始互相猜忌。这套路,很熟悉。很像一个人的一贯作风。” “谁?” “鬼冢。” 这个名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你是说……鬼冢的特务,已经混进我们内部了?!” “很有可能。”林啸天点了点头,“甚至,可能在我们攻占县城之前,就已经混进来了。” 他看向猴子:“猴子,把我们收编的所有人员的花名册,都拿过来。包括黑三当家的弟兄,包括我们解救的战俘,包括我们收编的伪军,一个都不能少!” “是!” 很快,几本厚厚的名册,就摆在了桌子上。 “从现在开始,我们换个思路。”林啸天拿起一支炭笔,“我们不去查谁是特务。我们来查,谁,最不像特务。” “什么意思?” “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为了不暴露自己,他会做什么?”林啸天问道。 “他会……装得跟普通人一样?” “不,他会装得比普通人,还普通。”林啸天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不会去赌钱,因为怕输了钱暴露情绪。他不会去喝酒,因为怕喝醉了说胡话。他会按时操练,按时吃饭,不冒头,不惹事,把自己变成一个最不起眼,最让人放心的‘老实人’!”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太老实’的人,都给我找出来!” 这个思路,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好!好小子!你这招‘反其道而行之’,绝了!”张大牛一拍大腿。 接下来的两天,一场无声的甄别,在整个独立营内部,悄然展开。 猴子和他手下的侦察兵,成了最忙碌的人。他们不再只是侦察敌情,而是变成了“便衣队”,混在各个连队里,默默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言行举止。 两天后,一份包含了七个名字的名单,被放在了林啸天的桌子上。 “啸天哥,就这七个人,嫌疑最大!”猴子指着名单说道,“他们都是我们后来收编的人员。平时沉默寡言,不跟任何人拉帮结派,训练刻苦,纪律性甚至比我们的一些老兵还好!简直就是‘模范士兵’!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他们不对劲!” 林啸天看着那七个名字,沉默了许久。 “光靠这些,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陷阱。一个能让狐狸,自己露出尾巴的陷阱。”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