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德胜带着民兵和水性好的战士,乘坐着搜集来的小木船和羊皮筏子,在河道里穿梭。 “那块大石头!堵住了航道!炸了它!” “那边!淤泥太厚!给我挖!” “轰!轰!” 水柱冲天而起! 挡路的暗礁被炸碎,淤塞的河道被疏通。 更绝的是,赵志国竟然找来了几个曾在长江跑过船的老把式,利用缴获的汽车引擎和木板,造出了几艘简易的“浅水拖轮”! 虽然样子丑陋,但它们却能拖着连成串的驳船,一次性运送几百吨的物资,逆流而上,直达前线! …… 然而,最大的困难,并不是地形,而是——桥! “猴儿岭”大桥,是通往大同的咽喉要道。 这是一座跨度超过一百米的天险,原有的石桥早已被日军彻底炸断,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桥墩,矗立在深不见底的峡谷之中。 “师长……这……这没法修啊!” 工兵营长看着那断崖,急得满头大汗,“跨度太大,没有钢梁,没有吊车,就算把全师的木头都砍来,也搭不起这座桥啊!” “搭不起,我们的重炮、坦克就过不去!难道让我们飞过去吗?!”王虎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林啸天站在悬崖边,看着下方咆哮的河水,眉头紧锁。 他也知道,以现在的技术条件,要在短时间内修复这样一座大桥,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是,战争,从来不讲“可能”。 战争,只讲“必须”。 “没有钢梁……”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不远处,一段同样被炸毁的铁路路基上。那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节被烧得焦黑的火车车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赵铁锤!”他猛地回头。 “在!”一直跟在后面随时待命的军工部长跑了过来。 “那几节火车皮,能不能当桥面?” “啥?火车皮?”赵铁锤愣住了,随即,他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这……这倒是个法子!火车皮是钢做的,结构结实!只要把底盘拆了,焊在一起……那就是现成的钢梁啊!” “可是……怎么把这么重的火车皮,架到那两个桥墩上去?我们没有起重机啊!” “我们有坦克!”林啸天指着身后的坦克营,“用钢缆!用滑轮!把坦克当绞盘!把火车皮,给老子拽过去!” “这是一个疯子的计划。” 后来的军史学家,在评价这座被称为“啸天桥”的奇迹工程时,都这样写道。 但在当时,这就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二!拉!” 几十辆坦克同时发动,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大的钢缆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在悬崖两岸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第一节经过改装的火车皮,像空中飞人一样,缓缓地、颤巍巍地,滑向了河谷中央的桥墩! “稳住!稳住!”赵志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落!” 随着一声令下,火车皮精准地落在了桥墩上! “成功了!” 欢呼声响彻云霄! 有了第一节,就有第二节,第三节……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当最后一节火车皮被焊死在桥头时,一座由火车残骸组成的、造型怪异却坚固无比的“钢铁怪桥”,奇迹般地,横跨在了天险之上! “试车!” 林啸天大手一挥。 王虎亲自驾驶着第一辆满载弹药的重型卡车,缓缓地,开上了这座“怪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卡车的轮子压在火车皮的钢板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 桥身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稳如泰山! 当卡车顺利驶过对岸时。 “万岁!万岁!” 战士们把帽子扔向了天空!他们创造了奇迹!他们征服了天险! …… 半个月后。 太原至忻口,这三百里的路程,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曾经泥泞不堪的小道,变成了宽阔平坦的大道。 曾经断裂的桥梁,被一座座新桥所取代。 汾河之上,百舸争流,汽笛长鸣。 铁路上,虽然还没完全通车,但那种用卡车轮子改装的“铁道游击车”,正拉着一车车物资,在铁轨上飞驰。 这不再是一条简单的补给线。 这是一条由钢铁、汗水和智慧浇筑而成的——生命动脉! 这是一条通往胜利的——高速公路! “报告师长!‘交通大会战’……胜利结束!” 赵志国,这个曾经的白面书生,如今已经晒得跟黑炭一样,但他站在林啸天面前,敬礼的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有力。 “现在,我们每天向北线输送的物资,已经达到了五百吨!完全可以满足两个主力师的高强度作战需求!” “我们的重炮团,已经全部通过了‘猴儿岭’,抵达了忻口前沿阵地!” “我们的粮食,已经堆满了前线的每一个仓库!” “好!好!” 林啸天看着地图上那条粗壮的、贯通南北的红色大动脉,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顺着这条动脉,一路向北,越过了忻口,越过了雁门关,最终,锁定在了那座塞外孤城—— ——大同! “路通了,血足了,拳头硬了。” 他缓缓地拔出指挥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传我命令!” “全师集结!” “目标——大同!” “我们要让关外的鬼子知道,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抗战之利刃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