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据点。每个人的脸上都涂满了泥土和草灰,嘴里咬着一根防止出声的木棍。 他们没有走寻常的山路,而是跟着林啸天,攀上了陡峭的山脊。这条路,几乎不能称之为路,他们时而要手脚并用地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攀爬,时而要在荆棘丛生的密林中穿行。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炮楼那黑漆漆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炮楼分三层,顶部有一个了望台,上面有两个鬼子哨兵的身影在来回晃动,探照灯的光柱,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前方的空地。 林啸天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像壁虎一样,紧紧地贴在了山壁的阴影里。 他指了指自己和猴子,又指了指炮楼的顶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猴子心领神会,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在这里等着,听我枪响为号。”林啸天压低声音,对闷雷和二狗他们交代道,“枪声一响,闷雷负责炸墙,你们几个,把手雷都从射击孔里给我扔进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锋!” “明白!” 交代完毕,林啸天和猴子两人,像两只灵猫,脱离了队伍,借着岩石和树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炮楼的侧后方摸了过去。 炮楼的后面是一片陡坡,鬼子大概觉得没人能从这里爬上来,防御相对松懈。 两人攀着岩石和树根,一点一点地向上爬,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当他们终于摸到炮楼底部时,两人对视一眼,猴子指了指墙角的水管,林啸天点了点头。 猴子深吸一口气,像猿猴一样,手脚并用地顺着水管向上攀爬。林啸天则拔出腰间的柴刀,紧随其后。 炮楼顶部的两个哨兵,正缩着脖子抵御着山里的寒风,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从他们脚下悄然降临。 当猴子翻上了望台的瞬间,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哨兵,左手死死地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的匕首闪电般地划过了对方的喉咙。 那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软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啸天也翻了上来。另一个哨兵刚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林啸天的柴刀就已经从他身后,带着风声,狠狠地劈进了他的后颈! “咔嚓”一声脆响,那哨兵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林啸天迅速地将探照灯转向了相反的方向,然后举起三八大盖,对着炮楼二楼的一个窗户。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这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几乎在枪响的瞬间,山坡下的黑暗中,传来了闷雷的一声怒吼! “给老子开!” “轰隆——!” 一声比“一线天”那次爆炸还要剧烈的巨响,从炮楼的根部炸开!整个炮楼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坚固的墙壁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 “扔雷!”二狗嘶吼着,第一个将拉了弦的手雷,奋力从射击孔扔了进去。 “轰!轰!轰!” 几声沉闷的爆炸声,从炮楼内部传来,夹杂着鬼子凄厉的惨叫! “冲啊!” 二狗端着枪,第一个冲向了那个被炸开的缺口。剩下的五个新兵,也嗷嗷叫着,跟在他身后冲了进去。 炮楼里乱成了一团。睡梦中被惊醒的鬼子,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手雷炸死炸伤了好几个。剩下的人,衣衫不整地拿着枪,企图组织反抗。 “哒哒哒哒……” 架在三楼的歪把子机枪,终于响了! 但它的枪口刚伸出窗户,还没来得及扫射,了望台上的林啸天就再次开火了。 “砰!” 那个机枪手,被一枪爆头。 另一个鬼子想去接替,同样被林啸天一枪撂倒。 这挺机枪,成了鬼子们催命的符咒,谁敢去碰,谁就得死! 没有了机枪的压制,二狗他们已经和炮楼内的鬼子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狭小的空间里,枪托的闷响、刺刀入肉的声音、和临死前的惨叫,交织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一个鬼子军曹挥舞着指挥刀,异常凶悍,连续砍伤了两名新兵。 “我操你姥姥!”二狗红了眼,怒吼一声,直接舍弃了手里的步枪,像一头蛮牛一样,狠狠地撞进了那军曹的怀里。 两人滚倒在地,扭打成一团。军曹的刀掉了,二狗的胳膊也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却不管不顾,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死死不松口!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当林啸天和猴子从楼顶冲下来的时候,炮楼内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鬼子。 “清点伤亡!打扫战场!”林啸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这一仗,他们赢了! 十五个鬼子,被全歼!他们这边,只有三人受了轻伤。 “啸天哥!快看!咱们发财了!”二狗不顾自己胳膊上的伤,兴奋地指着那挺歪把子机枪大喊。 一挺九成新的歪把子轻机枪,还有十几盘弹盘,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旁边! 这对于他们这支“穷得叮当响”的队伍来说,无异于天降横财! “快!把机枪和子弹都带上!”林啸天也难掩兴奋,“闷雷,再给这个王八壳子加点料,把它彻底给老子炸塌了!” “好嘞!” 几分钟后,伴随着又一声巨大的爆炸,这座刚刚建成不久的炮楼,在熊熊的烈火中,彻底化为了一片废墟。 十名敢死队员,扛着崭新的机枪和丰厚的战利品,迎着黎明的曙光,消失在了茫茫的群山之中。:()抗战之利刃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