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舒展,脸上浮现出一丝只属于胜利者的冷笑:“当然。” 这一刻,谦逊和教养消失不见,上位者的傲慢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在旁人面前,绝不会这样。 路辛夷平静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 路辛夷居然问他为什么? 三年前,他有一千个一万个为什么想问她,可她从来没有给过他机会。 等他冷静下来,想要问她时,她消失了。 周止:“像你这种会在上班时间斗地主,不负责任,且三十多岁还只是个住院医生,没有任何一家医院会留着吧。” 这话也不无道理,只是他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和平时好教养,处处周到的样子截然不同,倒是叫人意外。 更像是某种应激反应。 路辛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好吧。” 好吧? 轻飘飘两个字,仿若一拳打在棉花上。 周止挡住路辛夷的去路:“什么好吧,你讲清楚?” 路辛夷有些懵,周止这是生气了?他为什么要生气? 明明要被开除的人是她。 他都有一家医院了,他还想怎么样? 何必跟她这种小人物过不去! 路辛夷老实回答:“好吧就是,没办法,我要重新找工作。” 周止在路辛夷眼 里看不到一丝丝的愧疚,忽然觉得此刻自己的反应像个笑话。 三年前的事,大约早已在她记忆中落灰,只有他还揪着过去不放。 周止瞥见她手上的银戒指,烦躁地移开目光:“你很缺钱吗?” 路辛夷没有注意到周止语气中的嘲讽,双手插兜:“钱嘛,一直都是缺的。” “我听说春山医院的待遇不错。” 待遇是不错,可是,路辛夷才来了半年,其中就有三个月没有发工资,马上月底了,这个月的工资也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发。 路辛夷露出一个苦笑,她巴巴看了周止几秒,欲言又止。 这场雨仿佛没有尽头,院子里的凌霄花树耷拉着头,被雨打落的花掉在泥泞中,落红一片,凄艳哀丽。 路辛夷终是很不要脸地开口。 “如果我求你,你可以不开除我吗?” 周止有一瞬间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路辛夷这是在求他吗? 三年物是人非,那个自称心比嘴硬的路辛夷居然学会开口求人了。 微不可闻地一声嗤笑。 隔着氤氲雨气,周止看定她,像看一个陌生人,又似乎是在想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还有几分从前的影子。 路辛夷尽力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路辛夷,这么谄媚的笑容,不适合你,更不适合被你用来对付我,我不是三年前的周止了,我不吃这套。你等着被开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