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需要带回来。” 朱孝全再次强调:“挺急的,如果带不回来,那就跟他们签字中止这次协议。” 假若那边没有同尺寸的轴承,中止协议时需要有人签字。 之所以派周齐堃去而不是科员去便是这原因。 去的这人必须要有决策权,作为生产调度处组长的周齐堃便有这权利。 “好的。” - 冷, 太冷了。 饶是两地相距不过二百公里,但江龙市和春桦市的冷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二月的春桦已经逐渐开化。 可江龙这边温度依旧保持在三十度左右。 零下三十度。 江龙公社大院几个屋内,此次前来表演的民乐团队员围坐一团。 男同志一间屋子,女同志一间屋子。 好在屋里有炕,男同志负责帮忙烧炕,屋里倒还算暖和。 归青芫身上裹着文工团发的绿色棉质军大衣,屈膝坐在炕上,眉心隐隐拧成一个结。 烧煤的味夹杂一股子土腥气,闻得人直发闷。 可饶是环境并不算好,但这已经是江龙公社能提供的最好的住所。 归青芫从兜里拿出两颗水果糖,分给陈冉冉一颗。 她快速把糖放入口中,而后又用围巾轻轻围住了口鼻。 不捂住口鼻,会吸一鼻子灰。 捂住口鼻,又闷的上不来气。 怎么整都不太舒服,但相比之下还是捂住口鼻更好些。 葡萄味的糖 放入口中,驱散些许浮躁。 归青芫不由感慨,倘若她没和周齐堃结婚,估计她也要这么烧炕。 就这么一会儿她都这样。 日复一日的,那更受不了了。 平时本身交流不多的众人,此刻都围在炕上三三两两小声聊着天。 在这冷寂氛围下倒增添几分温馨。 归青芫和陈冉冉坐在角落,她垂眸看了眼手表,才五点四十多。 距离归青芫离开纺织厂家属楼已经两天了。 心间由期待好奇逐渐变成怀念“家”的温暖。 周齐堃这时候应该刚下班,搁往常应该已经在文工团门口等她了。 看她不戴围巾还要念叨,嗡嗡嗡的。 搞得归青芫现在早已下意识习惯戴好围巾。 归青芫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画面又转到俩人吵架。 还没来得及细想。 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的陈冉冉身子朝归青芫这边探了探。 “青芫,你在火车上打招呼那个女同志是谁呀?” 归青芫垂眸,回答:“是我之前下乡时的朋友。” 说来也巧,文工团来的时候是坐火车来的。 归青芫刚好在那辆火车上碰见了田琴悦。 这年代不在一个地方很难再相遇,本以为不会再相见的两人冷不丁阔别重逢。 因这茬,归青芫心间因与周齐堃闹矛盾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