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青芫眨巴眨巴眼睛。 曲棉也没打马虎眼,贴着她耳边说,“这大楼经理是我舅。” 这一切就都明白了。 由于归青芫全都要了,曲棉直接把牛皮纸包的大箱子送给她了,还帮她搬到门口。 曲棉和归青芫走到门口,把箱子放地上,两人喘着粗气。 曲棉问她,“青芫,你怎么回去?” 归青芫回答,抿了抿唇,“他来接我。”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齐堃知道她下午要来百货大楼。 就说让她买完等自己,他下班会顺路接她。这也刚好解决她不知道怎么搬回去的难题。 话音刚落,手扶二八大杠的周齐堃已经站停车那儿等着,颀长身影独树一帜。 穿着个黑色羽绒服,拉链此时敞开着,漏出里面的蓝色毛衣。 周齐堃朝这边走来,见归青芫脑袋和脖子光秃秃露着,他把自己脖子上围巾摘下,套在她身上。 瞥见后面那箱子,他挑眉,“你买的?” 归青芫点头,“嗯。” 得到肯定回答后,周齐堃搬起箱子放到车后座。对着曲棉说了句,“谢谢你帮她。” 曲棉摆摆手,看了眼周齐堃,“没事。” 瞥见他身上的浅蓝色毛衣,觉得有点眼熟,“青芫,这是羊毛毛线织的毛衣吗?” 归青芫听见曲棉的话也朝这边走来,刚才那边有点黑,归青芫没仔细看。 这会儿有光亮,归青芫才看清,周齐堃穿的是自己织的那件毛衣。 归青芫有点不好意思点头,回应道,“是的。” 曲棉揶揄,“和你那个羊绒衫好像,一看就知道你俩是一家人。” 这话听得归青芫耳尖泛红,没等归青芫回答,曲棉对归青芫摆手,售货员不能离开柜台太久,“青芫,那我回去啦。” 归青芫朝她摆摆手,“好,今天谢谢你。拜拜。” 曲棉“哎呦”一声,“没事,下次见。” 归青芫看了眼车后座的大箱子,又瞥了眼周齐堃,有点不好意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就是不看周齐堃,有点不好意思轻声说,“要不你先骑回去吧,我走回去就行。” 周齐堃拒绝,推着车子朝前走,“走吧,当溜达。” 归青芫下意识抬头朝前看,静默黑夜,周齐堃宽厚颀长身影朝前走着,她扣紧身上的围巾,还残留淡热余温。 寒凛风中,归青芫缓缓跟上周齐堃脚步,不疾不徐,踏实缓重。 她扭头问周齐堃,“你怎么不把衣服拉上。” 周齐堃说,“刚才骑车,骑的有点热。” 听见这回答,归青芫点点头,垂眸“哦”了声。 回去的时候,再做饭就晚了,周齐堃把布料送回家之后,去国营饭店买了饭。 周齐堃回来的很快,手里拎着两个铝制饭盒,归青芫老早就听到声响,周齐堃刚进来她就接过了饭盒。 “饭店就剩宫保鸡丁了,今天太晚,没溜肉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