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一瞅人,郭善脸一白,从马车上还没落地的脚一抖,整个人翻身一个猛子扎进了地里。 下人们立刻慌了起来,立刻把少东家送回府里。随从有些傻眼儿的看着一同跟进来的王苏苏,暗想不是说回来的是小姐吗?怎么回来的确实苏苏姑娘? 孙思邈又来了,背着他的破箱子被胡老汉迎进了内院。 郭善就躺在炕上,额头上包着大白帕,神神叨叨的望着天花板念念有词。 这次孙思邈没指着郭善说‘心病’,指着郭善的头问‘怎么这么大的包?’ “从车上摔下来的。”胡老汉开口解释。 孙思邈忍不住苛责:“马车上多危险,在上面玩儿能不摔吗?” 这句话有些诛心,他郭善是在马车上玩儿才挨的摔吗? 好在郭善似乎听不到孙思邈那不负责任的话,就怔怔的瞪着眼儿神游天外呢。 “孙医师,你瞧我家少东家没事儿吧?”胡老汉才没心思去纠正孙思邈话语中的错误,紧张巴巴的瞧着孙思邈。 摸了摸郭善的额头,孙思邈摇了摇头:“难了我瞧他高烧难退,恐怕是因为伤口引起的,单独的退烧方法难起作用。在看他心神涣散,这样的状态很容易让病魔入侵。老夫觉着,药 的作用只能帮他调养好身体,但想要恢复健康,得看你少东家的。” 胡老汉听了孙思邈的话,在看了看郭善萎靡不堪的样子,顿时就知道自家少东家想要恢复精神头是不可能的了。 孙思邈走了,走的时候只留下了药方。 这时候孙思邈还没成名呢,胡老汉也没把所有的希望托在他身上。 让下人们去煎药,他自个儿哭哭啼啼的在郭善炕头前流泪,说许多丧气话。 这一招很有用,郭善的眼睛里很快有了神气。 不是胡老汉说了能让郭善高兴的话,而是神神叨叨的郭善被神神叨叨不肯离去的胡老头给弄的烦了。没见过这么能磨叽的人,自己都快死了,他也不让你安生。 郭善很恼火,却又没力气去骂人了。索性他还没烧糊涂,回过神来就不善的看着身旁的胡老汉问道:“苏苏姑娘呢?” 瞧见少东家终于肯说话了,胡老汉高兴的抹泪,沙哑着难听的声儿:“少东家,您可醒了啊?您问王姑娘?先好帮着照顾您呢,我瞧她气色不好,让她先下去歇着了。” 郭善叹了口气,有些咬牙切齿:“京兆府的人这到底什么意思?” 这话中包含着极重的私心。 胡老汉也很纳闷儿,京兆府说送回来的不是自家的小姐吗?怎么把王姑娘给送了回来? “小绾是不是还在京兆府衙?”郭善躺在炕上继续开口发问了。 胡老汉缩了缩脖子,答非所问的讪笑道:“少东家,其实咱们也算是成功了。虽然京兆府的官差们失信我们,但好歹他们把王姑娘给放了出来。只要咱们在花些钱儿,小姐一定能出来。” “钱?钱?钱?”郭善右手在被子里猛捶了一下炕,寒着脸问:“咱们前前后后送进去的钱还少吗?最后又送了一笔进去。他们京兆府给我们的却是什么?是一个我们” 后面的话郭善没说,但胡老汉也明白自家少爷的心思。 别说郭善了,当知道被京兆府的人摆了一道后他都险些没气死。 说到对钱财方面的肉痛,他这个做管家的才是最厉害的呢。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眼看着一波一波的开元通宝出去,最后换回来的是一个跟府上不相干的人。大半的积蓄砸了出去,却砸不出想要的结果,这搁谁都不好受啊。找人去府衙问话,人家直接说人放了。 人是放了,可放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人哪。 “宁姐儿还在府衙?”郭善猛然开口问了。 胡管家一愣,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