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尾微弯,像极了每次给苏晚竹塞糖时的模样:"苏长老来得正好。"他从怀中取出枚龙纹玉佩,玉质因年代久远泛着温润的光泽,"我本不想说,可你们非要逼我。" 韩无夜的目光扫过玉佩,瞳孔猛地一震。 "这是先帝二十三年,赐予我父陆承安的'平逆'佩。"陆昭捏着玉佩的手稳如磐石,"我父因追查前朝余孽被污谋逆,含冤而死。我"他的声音沉了沉,"是前朝太子遗孤。" 殿内霎时死寂。 青铜灯里的灯芯"噼"地爆了个花,火星溅在韩无夜的披风上,烧出个焦黑的小洞。 苏怀瑾的手按上剑柄:"你你竟",! "我是谁不重要。"陆昭打断他,目光像淬了刃的刀,"重要的是,你们在祖庙设活人祭阵,用苏家女眷的血引星轨之力——"他指向供桌下的"尸体","这桩罪,够抄几个满门?" 韩无夜突然笑了。 他伸手扯下披风,露出腰间那柄缠着红绳的匕首:"陆大人好手段。可你以为,仅凭一块玉佩,就能定我们的罪?" 陆昭没说话。 他望着殿外渐亮的天色,袖中蜜橘糖的甜香混着血味漫开。 他知道,此刻苏晚竹该到西角门了。 她或许正咬着唇强撑,或许正用银簪里的解药压下副作用,但无论如何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腰间的银哨。 那是苏晚竹塞给他的,说三声短哨是求救,可他知道,她从来不需要救。 她要的,不过是个能站在她身侧,替她把所有算计都撕得粉碎的人。 韩无夜的匕首已经出鞘。 刀锋映着陆昭的脸,他却笑得更淡了:"韩统领,你可知,方才我在梁上,听见你们说'等太子遗孤自投罗网'?"他的拇指摩挲着玉佩上的龙纹,"现在,孤来了。" 韩无夜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突然转头看向殿外,那里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苏府的马车,正从西角门方向疾驰而来。 陆昭望着他骤变的神情,心中的弦却松了。 他知道,苏晚竹的局,才刚刚开始。 而他要做的,不过是替她守住这一局的破绽,然后 他摸出袖中最后一颗蜜橘糖,剥开放进嘴里。 甜意漫开时,他听见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那声音比往日轻了些,却依然带着股子狠劲——像极了五年前,那个在荒星雪地里,举着半块烤蛇肉跟毒师讨价还价的小丫头。 韩无夜的目光死死锁向西角门方向,马蹄声碾碎晨雾传来,他喉结滚动两下,玄色披风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掌心——那是苏府的马车,马鬃上系着的银铃是三房旧物,只有苏晚竹会在车辕挂这劳什子。 “韩统领在等谁?”陆昭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剑,他指尖仍捏着龙纹玉佩,玉质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血脉。 方才为了破阵,他强行运转内息震断了三根肋,此刻每说一个字都像有碎瓷片刮过肺叶,但他垂眸盯着韩无夜腰间的红绳匕首,笑得更冷,“是等苏三姑娘的‘尸体’诈尸?还是等你的‘复国大计’彻底成空?” 韩无夜突然甩袖,披风带起一阵风,供桌上的青铜灯剧烈摇晃,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苏怀瑾!”他厉声喝了一句,“你苏家世代受皇恩,竟容逆贼在祖庙撒野?” 苏怀瑾的手还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泛白。 他盯着陆昭手中的玉佩,喉间滚出一声闷哼——那枚“平逆”佩他见过,二十三年前先帝亲赐陆承安时,他作为礼部侍郎曾参与典礼。 此刻玉佩上的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幽光,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 “陆昭,你你可知私藏前朝信物是何罪?” “苏长老不妨先问问自己。”陆昭突然踉跄一步,后腰撞在供桌上,供桌下的“尸体”被震得动了动,月白裙角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腕。 他借着这个动作摸向腰间银哨,指尖刚碰到哨身,便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猫爪踏过青石板。 是楚瑶。 她穿着月白短打,发间插着根木簪,药箱用粗布裹着搭在肩头,若不是陆昭对苏晚竹的暗卫了如指掌,几乎要错过她的身影。 她走到陆昭身侧时,袖中飘出淡淡药香——是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