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本想苟着考个试奈何光芒藏不住

  就在这种焦躁不安的等待中,时间过去了半天。 傍晚时分,那位“杂役”再次出现,依旧慢吞吞地打扫院子。在经过季言窗下时,一个同样小巧的金属管被极其隐蔽地抛了上来,落在窗台内侧。 季言心中一紧,迅速捡起,取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同样是用简化字和拼音写成,内容却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监视者疑与京中有关,非郡守府人。背后之人恐身份极高,护卫暗藏,无法近查。务必谨慎。” 京中?身份极高? 季言的心沉了下去。最坏的可能性似乎被印证了。 真的是钦差?或者…是秦牧之在京城政敌派来的人?目的是什么?考察钱庄?还是…冲着他季言来的? 信息太少,根本无法判断。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地狱开局?还没进考场呢,就先被京城的boss级人物给盯上了?我这幸运值是点满了还是负无穷啊?”季言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对方只是监视,并未采取行动,说明至少目前没有恶意,或者还在观察评估。” “如果真是钦差,那他关注我们,或许是因为秦牧之的荐表,或者钱庄之事…未必是坏事?”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真是政敌,那麻烦就大了…” 思前想后,季言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在对方亮明身份和目的之前,自己必须更加小心,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同时,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再次提笔,写下了第二道指令:“启动‘蛰伏’预案。安澜所有事务,暂由石猛全权决断,非生死存亡之事,不必报我。一切联络,加密等级提到最高。” 他将金属管再次用老方法传递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稍安心了一些。无论外面如何风浪起,只要老巢安稳,就有周旋的余地。 接下来的两天,季言彻底贯彻了“苟”字诀。除了吃饭,几乎足不出户,专心温习功课,表现得就像一个最普通的、临近大考紧张复习的学子。 李修文和张文柏见状,也只当他是临阵磨枪,更加用心读书。周知雅也乖乖待在自己房间练字。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旧存在,但似乎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直到院试前一天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敲响了小院的门。 来人是客栈的掌柜,态度异常恭敬,身后还跟着一个捧着礼盒的小厮。 “几位公子,小姐,打扰了。”掌柜赔着笑脸,“楼下有位贵客,想请几位公子小姐,移步雅间一叙。” “贵客?是谁?”张文柏作为“外交代表”,出面问道。 掌柜的笑容更加谦卑:“这个…贵客并未言明身份,只让小人将此物呈予季公子。” 说着,他从小厮手中接过礼盒,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方极品端砚,砚台旁边,还放着一本薄薄的、似乎有些年头的古籍,封面上写着《河工杂谈》四个字。 季言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本《河工杂谈》上! 这本书他知道!当时他为了“偶遇”知府大人,疯狂恶补水利知识时,藏书阁的其他书中提及过,后来得知其是一本失传已久的孤本,据说对古代水利工程有独到见解。 如今,这本书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送砚台是雅事,送这本《河工杂谈》,其意味就截然不同了!这几乎是在明示:我知道你的底细,我知道你做过什么,甚至知道你和秦牧之的关系! 季言的心脏砰砰狂跳,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这…掌柜的,是否是贵客认错人了?学生似乎并不认识如此雅致的贵人。” 掌柜的笑道:“贵客指名道姓,要见安澜府的季言公子、周知雅小姐、李修文公子和张文柏公子。还说…若是季公子对书中所载‘鱼嘴’、‘飞沙’之古法有何不解,或可当面探讨一二。” 连“鱼嘴”、“飞沙”都点出来了! 实锤了!楼下那位,绝对和京中有关,而且极大概率就是那位钦差大臣! 季言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去见?还是不见? 不见,等于得罪对方,而且显得心虚。 去见…福祸难料! 他看了一眼同样面露惊疑的三位同伴,深吸一口气,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还拿出了“敲门砖”,那便去会一会这位“京中贵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露出一个略显拘谨又带着点受宠若惊的笑容,对掌柜道:“既如此,还请掌柜的前面带路。学生等惶恐,不知是哪位大人厚爱,竟得此殊荣。” 他故意将“大人”二字咬得稍重,既点破对方身份,又示之以弱。 内心却在疯狂咆哮:“来了来了!终极面试来了!秦牧之你个老狐狸,你倒是跑得快,留我一个人面对这种场面!老子要是搞砸了,做鬼也不放过你啊啊啊!” 带着一肚子的吐槽和紧张,季言领着同样忐忑不安的三人,跟着掌柜,走向楼下那间最为奢华隐蔽的雅间。 山雨欲来风满楼,刚想低调又露头。:()每天1点修为,苟成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