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望现实

   有那份恶毒和愚蠢,但她继承了这具身体,也继承了原主造下的所有孽债。萧绝的恨意,是实实在在针对“林微熹”这个人的。 她要如何,才能化解这几乎无解的仇恨? 洗完碗,她开始仔细清点这个“家”的财产。过程快得令人心酸。 米缸早已见底,只剩下缸底一层带着霉味的糠皮。面袋里空空如也,抖搂了半天,才勉强收集到一小捧混着灰尘的面粉。墙角堆着几个已经发芽、干瘪的土豆和红薯。唯一的荤腥,大概就是柴房里那个简陋陷阱偶尔能捕到的田鼠或小鸟。 钱财方面,她在原主枕头下的一个破洞里,摸出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十几枚磨损严重的铜钱。这就是全部的家当。 凭借着原主记忆里对物价的模糊概念,林微熹知道,这十几文钱,恐怕连一斗最劣等的糙米都买不到。而冬天,马上就要来了。 寒意,不仅仅是来自破旧的窗户,更是从心底蔓延开来。 生存的压力,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前世她年薪百万,挥金如土,何曾为一口吃食、一个遮风挡雨的住所而发过愁?如今,却要面对如此赤贫如洗、前途未卜的境地。 她走到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前,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天色已经大亮,但依旧是灰蒙蒙的。这是一个小小的村落,稀稀落落地分布着几十户人家,大多是土坯茅草房,偶尔有几间青砖瓦房,显得格外醒目。远处是连绵的、光秃秃的山峦,近处是枯黄的田野。整个村庄都透着一股贫穷和寂寥的气息。,! 根据记忆,这里是王家村,位于大晟王朝北境,隶属并州府管辖。这里土地贫瘠,赋税却不轻,村民们大多勉强糊口。原主在村里的人缘极差,因她懒惰泼辣,又经常占小便宜,邻居们大多对她敬而远之。 正思忖间,隔壁院子传来开门声和一个妇人略显尖锐的嗓音:“当家的,快去地里看看!再不想办法弄点钱交税,官差来了,咱们可就只能卖儿卖女了!” 另一个沉闷的男声叹了口气:“能有啥办法……这年景……” 林微熹轻轻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沉到了谷底。内有无尽的仇恨与贫困,外有严苛的赋税和恶劣的环境。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 她回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依旧保持着戒备姿态的孩子。他因为吃饱了肚子,又或许是高烧未退,此刻竟靠着柴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即使睡着了,他的眉头也紧紧皱着,小小的身体不时惊悸般地抽搐一下。 看着这样的萧绝,林微熹心中那点因为恐惧未来而生的怨气,忽然消散了一些。 他也不过是个孩子。一个被命运无情抛弃、受尽苦难的孩子。他的凶狠,他的怨恨,何尝不是他保护自己、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活下去的唯一武器? 如果……如果她能给他真正的温暖和保护,是否能像春风化雨般,一点点消融他心中的坚冰?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她知道这很难,近乎痴人说梦。但她别无选择。改变他,是扭转自身命运的唯一途径。而且,看着这样一个聪慧(从他能在那恶毒原主手下活下来,并且眼神始终不屈就能看出)的孩子被仇恨吞噬,最终走向毁灭,她于心不忍。 前世在商界,她最:()锦绣农门:养个反派成忠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