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计划出门的曹昆,被清晨的回忆搅得兴致阑珊,索性决定在家“躺尸”,养精蓄锐。 毕竟周末还有杨小米的私人约会 ——对付那女人可得时刻警惕,不然一不小心就被耍了。 捱到十点多,他还是晃出了门,打算溜达去金地中心那边,顺便解决午饭。 步行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金地中心。 金地中心这一面看着熟悉,马路对面却已面目全非,记忆里的那片平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片地界,承载着他初来北京的印记。 第一份工作就在前面北京东站附近,起初住在偏远的黑庄户,后来搬进公司公寓。 那时夏天下班后最大的娱乐,便是和几个同事溜达到这里的乐购超市 ——名义上是逛,实则是蹭蹭空调、过过眼瘾。 若赶上球赛啥的,便扎在电视区看一会儿。 没钱年轻人的快乐,简单又真实。 后来辞了职,他在马路对面村里的出租屋里熬过半个年头。 那是一间彩钢板搭建的房子,让他在建筑队搬砖时都没流过的汗,全流在了那里。 他到现在都清晰记得,那个夏天根本无法在床上入睡。 电扇吹出的风都是热的,就算坐着不动,一会儿浑身也黏腻闷汗。 最后他只能将凉席铺在水泥地上,脚底怼着风扇,靠电脑硬撑到凌晨四五点,直到困得实在不行才倒头睡觉,醒来时头发湿得像刚洗过。 后来他也住过冬天能冻住盆中冰的屋子,但相较之下,热,远比冷难熬多了。 冷尚可添衣加被,热真的是无处可逃。 收回思绪,曹昆摇头失笑。 如今回头看,竟有些佩服当年的自己 ——那股吃苦劲,现在想想,真t能忍啊! 他在街角一家驴肉火烧店坐下,点了老样子 ——两个火烧、半斤驴杂、一碗清汤,味道虽不如当年惊艳,价格更是贵了不少,却也嚼出了点物是人非的味道。 饭后,他信步穿过大桥,走向后现代城这边。 沿途变化天翻地覆,街边昔日的破旧小区与矮房已被林立的高楼取代。 唯有后现代城这边,风貌依旧,还能找到一些过去熟悉的记忆,提醒着时光的流逝。 看到商铺门头的霓虹灯,曹昆突然轻声一笑。 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发了工资之后,没忍住城市灯红酒绿的诱惑,避开舍友偷偷跑出来,小心翼翼地进了一家装修极简的按摩店 ——本来就想着简单按一下肩颈的,结果没抗住美女热情的推销,在两个姑娘热情的招呼声中,脑子一热,选了一个套餐,花了五百大洋,忍受了一番两人很不专业的服务。 几分钟后出门被风一吹,摸了摸没了四分之一工资的口袋,心里狠狠地批判了自己一会儿,蔫不拉几的回了宿舍。 现在想起来,那会的自己还真是有些迷失在大城市里了。 “可能北京的后海 许多漂泊的魂……” 突然响起的电话,打断了曹昆的思绪。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章玉琪”的名字。 她现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