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造粪机器的待机状态

   飘飘的。 本来曹昆还给老谢准备了一套没穿过的t恤短裤, 结果老谢死活不穿运动短裤,说穿不习惯。 别说,在老家这小县城里,短裤还真是个“稀罕物”。 街上晃悠的,除了那些青春洋溢的学生仔敢露个腿。 三十往上、有点“身份”的男人,清一色都是西裤傍身! 牛仔裤都算“离经叛道”了。 至于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 呵,三十七八度的高温天, 那外套都跟长在身上似的,脱是不可能脱的。 当然,也不是绝对没有。 偶尔也能瞥见几个穿“短裤”的,仔细一看, 好嘛,一看穿着打扮,肯定是退休的老干部,裤腿都在半截小腿上 ——那叫七分裤! 像曹昆这样,奔四的年纪, 大喇喇穿着刚过膝盖的运动短裤招摇过市的,绝对算得上是“非主流”、“异类”了。 西裤? 那玩意儿对曹昆来说,简直是上辈子的记忆。 大学毕业后好像就没碰过了!,! 夏天? 没钱的时候,只能短裤配拖鞋; 有钱的时候,只想短裤配拖鞋。 舒服大过天! 最终,倔强的老谢同志, 还是顽强地套回了自己那条洗得发白、但至少裤长“体面”的深色牛仔裤, 只接受了曹昆那件干净的t恤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仿佛穿上新t恤,就代表他接受了“现代化改造”。 一走出澡堂子,傍晚带着点凉意的风呼啦一吹, 刚被搓掉几斤“陈年老泥”的老谢,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嘶——真t娘的真爽!” 曹昆也深有同感,凉风拂过清爽的皮肤, 浑身轻松,确实爽得不行。 晚饭是老谢掏的钱,他非说要请客, 曹昆自然也乐得成人之美。 回到酒店房间。 标准双人床,两个大老爷们儿, 以前在羊场那破屋子都挤着睡过小半年,谁还矫情这个? 省一间房钱也是好的。 再说将就一晚上的事。 于是,臭味相投的两人,从晚饭后回到房间那一刻起, 这场属于中年男人的“卧谈会”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主题?那叫一个包罗万象! 叹今朝: 总结这半辈子得失,最后结论:活着就好,能吃饱更好; 吹未来: 养鸡场发大财?买豪车?娶小媳妇?(仅限于吹牛范畴); 扒糗事: 高中谁尿过裤子,谁给女同学写情书被公开处刑; 聊八卦: 哪个同学发达了,哪个进去了,哪个离婚又结婚了; 侃大山: 从《鬼吹灯》里的精绝古城,硬聊到《道德经》里的“道可道”, 最后落脚到“现在人心是真不古啊”; 论经济: 痛斥基金绿油油,怒骂股票深套牢,最终达成共识: 韭菜恒久远,一茬永流传…… 主打一个“量子纠缠式聊天”: 只要对方嘴里能蹦出个词儿,这边立马能接上三句半; 只要对方抛出个观点(不管多离谱), 这边立马能找出三个角度表示“深有同感”, 并附赠两句听起来特别有道理(实则全是废话)的“高见”。 聊的就是一个寂寞。 两人聊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天昏地暗。 从华灯初上聊到夜深人静,从精神抖擞聊到眼皮打架。 最后实在熬不住了,脑子里的词库彻底清空,只剩下困意汹涌。 两人几乎是同时,用尽最后一丝清明, 对着黑暗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睡吧……” 没多大一会,刚才还纵横捭阖、指点江山的“卧谈双雄”, 瞬间进入了“造粪机器”的待机状态。 房间里也只剩空调偶尔的抗议声: 这两傻子咋不聊了,我还没睡意啊!:()四十岁,正是躺着挣钱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