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他最后一程。&ot;的场均的手指在铜牌上停了一下, &ot;最后那几年,每年都会去牧场看他。他老了以后变得特别懒,整天就知道趴在草地上晒太阳,跟年轻时候那个浑身是劲的家伙简直判若两马。&ot; &ot;不过有一点一直没变。&ot; &ot;什么?&ot;北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ot;他的眼神。&ot;的场均抬起头,望着铜像的脸,&ot;就算老到走不动了,你看他眼睛的时候,还是觉得这家伙在想:&039;少瞧不起老子。&039;&ot; 北川笑了。 那种忍不住的、从胸腔里涌上来的笑。鼻子酸酸的,眼眶热热的。 &ot;听起来确实……很像他的风格。&ot; 的场均看了他一眼。 &ot;你很了解他?&ot; 北川想了想。 &ot;算是吧。&ot;他说,&ot;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在关注。看着他从岩手出道,看着他拿德比、跑有马、远征英国、赢凯旋门……全都看过了。&ot;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还打着支具的左腿。 &ot;看到他受伤的时候,真的觉得天都塌了。后来听说他站起来了,又觉得果然是他,换了别的马肯定不行。&ot; 的场均沉默了一会儿。 &ot;他确实……不是一般的马。&ot; 老人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ot;当骑手这么多年,骑过几百匹马。有天赋好的,有脾气犟的,也有特别聪明的。但川流不一样。他是唯一一匹… …让我觉得他能听懂我在想什么的马。&ot; 北川紧紧攥着手杖,指节发白。 的场均停顿了一下。 &ot;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骑在他身上的时候,我们之间连语言都不需要。&ot; 北川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ot;你说得没错,川流确实能听懂&ot;。想说&ot;川流一直在心里管你叫老头&ot;。想说&ot;你在法国跑了一个多月的底层赛事,川流一直想劝劝你没必要&ot;。想说&ot;凯旋门最后的直道上,他之所以没有放弃,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你在他背上&ot;。 但他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说出口的。说出来反而会破坏掉它最珍贵的部分。 &ot;的场先生。&ot;北川开口了。 的场均回过头。 北川鞠了一躬。动作因为手杖和伤腿的缘故有些笨拙,却很认真。 &ot;他是个了不起的赛马。&ot; 这句话实在是太轻了,轻到根本承载不了那二十九年的重量。 但北川觉得,这就够了。 的场均看着这个拄着手杖、左腿不便的年轻人,行了一个有些别扭的鞠躬。不知为何,老人觉得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身上有种奇怪的熟悉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微妙的气质,让他隐约想起了什么。 但他没有深想。 的场均露出一个笑容。 那是个温柔的笑。在北川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