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白色的荣光之门,是魂牵梦绕的终极彼岸。 100米。 50米。 胜利女神已撩起裙摆。 北川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腿了。他不知道自己的步频是多少,不知道速度是多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在&ot;跑&ot;。他只知道身体在向前,向前,向前。视野缩小到只剩前方那根白色的终点立柱,耳边所有声音都化成了一片尖锐的白噪音。 疲劳的肌肉仍在收缩,关节传来丝丝热感,一团隐隐的灼烧,从球节内部向上蔓延。步伐就像软了一点,如同踩在了一根有些松弛的弹簧上。 但他已经来不及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因为先力达就在旁边。鼻尖对鼻尖,眼睛对眼睛。 整个世界向着北方川流坍塌下来,他已经确信了自己的胜利,后腿蹬碎脚下的泥土,准备完成最后一次辉煌的跨步。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啪。” 不像是清脆破空的鞭子声,也不是隆隆震耳的马蹄声,更像是一根紧绷到极限的钢缆,在瞬间崩断。这个声音并不大,却直接轰进了脑髓,比看台上八万人的咆哮还要震耳欲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零点一秒。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冰冷“空虚感”瞬间取代了左腿的存在感。那里本应传来着地的坚实触感,此刻却传来令人作呕的软绵感。 紧接着,足以撕裂神经的剧痛如电流般窜上大脑,视野瞬间染成血红,支撑身体的支柱凭空消失,世界仿佛要倾斜。 身体的本能尖叫着要立刻跪倒。 但在那不屈的躯壳里,灵魂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为了大洋彼岸守候的那些目光,为了所有人的夙愿,为了北方川流。 北方川流咬碎了口中的衔铁,强忍着支撑腿钻心的剧痛,硬生生依靠惯性和最后一丝意志,将身体抛向了前方。 黑白色的终点立牌,从它的视线中掠过。 第一名。 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northern river!! northern river s the prix de l&039;arbsp;de triophe!!” 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完全破音,却被淹没在了八万人的狂潮之中。隆尚赛马场的看台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赛马报、帽子,甚至脱下的外套。 那个来自东方的名字,在巴黎的天空中炸响。 电子计时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然后定格。 1er : northern river (jpn) 2e : sndar (ire) — enc 3e : egyptband (fr) — 2 1/2 看台上,吉田照哉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下颚肌肉剧烈颤动,拼命压抑着即将溃堤的情绪。池江泰郎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颤抖,最终露出一双通红眼睛的笑容。 “赢了……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