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雨丝落在睫毛上,将视野边缘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灰绿。 比赛前半程顺利得让人不安。前方的领放马并未带出过快的步速,整体节奏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均配速”中。 这正是北川想要的。只要节奏不乱,他就能把体力保留到最后的决胜时刻。 北川一边维持着当前节奏,一边在脑海中勾勒战局图。按照记忆里“好歌剧”经典年一贯的跑法,那个“未来的霸王”此刻本该蛰伏在队伍后方,积蓄力量,准备在第三弯道发动那著名的“大外一气”。 “你就慢慢在后面待着吧。” 北川甚至有些想笑,看着熟悉的事情发生,这种感觉意外美妙。 转过第一、第二弯道,马群进入漫长的对面直道。 这里是赛马场背面,远离看台的喧嚣,只有马蹄叩击地面的闷响和骑手们的吆喝声。这是一段长长的直路,也是比赛即将过半的中盘,通常此时马匹会稍作放松,为最后的冲刺蓄力。 北川感觉到了背上的场均夹紧的双腿微微放松,口取上传来的力也变轻了。 北川稍微调整步频,让刚刚过弯时外侧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下来,贪婪地呼吸着湿润的空气。 周围只有马蹄叩击地面的闷响,以及马匹粗重的呼吸声。 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按部就班。 北川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习惯性地通过马特有的宽广视野,向两侧扫视。 成田路果然在右后方,那匹栗毛马正呼哧呼哧地跟着,渡边骑手看起来似乎因为在身处马群内部而有些神情紧张。 但是——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他的后背。 可能只是一种直觉,就像是食草动物天生的,被某种大型掠食者盯上时的毛骨悚然。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微微侧头看向自己的正后方。 这一眼。 让他的心脏猛地停跳了半拍。 “不会吧……” 那个映入眼帘的是有些熟悉的栗色,带着短短的小流星的身影。 12号,好歌剧(t opera o)。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按照预想,按照历史,按照常理——这家伙现在应该在队伍的尾巴上才对!他应该在离我十个马身远的地方吃土才对! 可是现在,好歌剧就在他正后方一个马身的位置!甚至可以说,就在他的屁股后面! 北川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马背上的骑手——和田龙二的表情。 那张年轻的娃娃脸上,此刻正写满僵硬。和田龙二手死死抓紧缰绳,整个人虽然保持着标准的伏低骑乘姿势,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 但是好歌剧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它的步伐迈得稳定,紧紧跟着北川。 既然你盯着我,那我就要在这个距离,把你彻底咬死! 北川脑海中那个名为“完美战术”的剧本,在这一刻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