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别墅比苏酥想象中还要热闹些。虽说是“家宴”,但一些关系亲近的亲戚朋友还是来了不少。 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让刚进门的苏酥下意识地往秦柏舟身后缩了缩。 秦母一眼就瞧见了儿子边上那水灵灵的姑娘,立刻笑着迎上来,亲热地拉住苏酥的手,完全无视了自家儿子:“酥酥呀路上累不累?渴不渴?”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隔开了秦柏舟,挽着苏酥就往里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来,阿姨带你认认人,都是自家人,别紧张。” 秦柏舟看着母亲几乎是“劫持”了苏酥,无奈地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她“别怕”,便被一位叔公拉住询问工作上的事。 接下来的时间,苏酥就像个珍贵的展览品,被秦母热情地带着穿梭在宾客间。 “这是酥酥,柏舟的女朋友,美院才女呢!画画特别棒!” “二姑你看,这孩子多水灵,跟我们柏舟站一块儿般配吧?” “酥酥啊,这是三叔公,快问好” 秦母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爱和炫耀,仿佛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儿子终于找到了宝贝。苏酥脸颊绯红,一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点头问好,感觉脸都快笑僵了,小腿也有些发酸,但心里却暖洋洋的——秦母的喜爱是如此直白而热烈,彻底驱散了她来之前的忐忑和不安。 秦柏舟中途被去书房处理一份紧急文件。等他再下楼时,一眼就看见他的小姑娘还被母亲拉着,听一位姨婆絮叨着秦柏舟小时候的糗事,笑得有些勉强,眼神里透出一丝求救的信号。 他大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揽住苏酥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柔声问:“站了这么久,累不累?” 苏酥不敢在长辈面前说累,只是趁人不注意,用手指悄悄在他后腰上戳了一下。 秦柏舟立刻领会,抬头对众人歉然道:“各位长辈先聊,我带苏酥去休息一下,她有点累了。” 秦母这才恍然,赶紧说:“对对对,快去歇歇!瞧我,光顾着高兴了!” 秦柏舟顺势带着苏酥离开了客厅,却没有去客房,而是直接把她带进了二楼自己的书房。 一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苏酥立刻长长舒了口气,像只终于被解救了的小动物,她好奇地打量起这个巨大的书房。 整面墙的红木书柜顶天立地,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淡淡的墨香。 “哇你的书房比我们家的客厅还大”她小声惊叹,目光被多宝格里一个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吸引,“这些盒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呀?”她指着那些盒子,眼睛亮晶晶的。 “我能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秦柏舟靠在书桌边,看着她像只好奇的小猫似的东摸摸西看看,眼神宠溺。 苏酥小心地打开最近的一个长条木盒,里面是一卷略显陈旧的卷轴。 她轻轻展开一部分,古老的绢帛和墨迹映入眼帘。 “这是唐代的《辋川图》摹本,”秦柏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还算保存得不错。” 苏酥的手一抖,差点把卷轴摔了,连忙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声音都变了调:“唐、唐代的?!真的吗?” “嗯,”秦柏舟走过来,随手打开旁边几个盒子,“这里的东西,没有假的。你看,这是宋徽宗的瘦金体手稿,那是明代的田黄石印章” 苏酥看着眼前这些只在教科书和博物馆图册上见过的东西,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她终于明白父亲送画时那肉疼的表情了——跟秦柏舟这些收藏比起来,那幅《松下》确实显得有点普通。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秦柏舟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挑一件,就当是回礼。” “不行不行!”苏酥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岳父大人都割爱了,我们也收了。”秦柏舟的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带着点官场的狡黠,“礼尚往来,你也该收。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苏酥咬着唇,看着满室珍宝,犹豫了。她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被视若珍宝的收藏,又看了看眼前这些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上。里面是一幅设色古雅绢本画,描绘的是层峦叠嶂的山景和精致的亭台楼阁。 “这个吧”她指着那幅画,“房子多,建筑也多,画得真精细我爸应该会喜欢研究这个。”她单纯地觉得这画内容务实,适合搞建筑设计的父亲。 秦柏舟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笑意:“我家苏酥眼光真是好。”他语气微妙,“随便一挑,就挑了个最好的。” “啊?”苏酥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很、很贵吗?” 秦柏舟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