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却毫不在意,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野菜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嗯,味道不错,比御膳房那些油腻腻的东西强多了。”他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米酒。 徐天川也默默地吃着,神色如常。 琪琪格看着朱镇那副安之若素的模样,又看了看桌上那些令人难以下咽的食物,心中五味杂陈。 她突然有些明白,这个男人,为何会对鞑子鞑虏,怀有如此深重的恨意。 因为,他见过这世间真正的苦难。 而她,和她身后的那个王朝,却是这苦难的制造者。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是愧疚?是迷茫?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吃吧。”朱镇见她们不动筷子,淡淡道,“不吃饱,哪有力气赶路?” 红珠和绿柳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点野菜,放进嘴里。 那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琪琪格也强忍着恶心,吃了几口。 这一顿饭,吃得众人是愁眉苦脸,唯有朱镇和徐天川,神色如常。 饭毕,朱镇又丢给那老头一块银子,算是饭钱和打赏。 老头千恩万谢,将他们送出了铺子。 马车再次启程。 车厢内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闷。 朱镇也不说话,闭目养神,仿佛在回味方才那顿“美味佳肴”。,! 红珠和绿柳则不时偷偷打量着朱镇,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这个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时而残忍如魔鬼,时而又慷慨如菩萨。 他视人命如草芥,却又会对那些素不相识的贫苦百姓施以援手。 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们看不透,也想不明白。 马车一路向南,计划经房山、涿州、定兴、徐水,抵达保定府,再折向西,前往五台山。 因为琪琪格怀有身孕,朱镇也不愿她太过劳累,行程便放缓了许多,每日只走个几十里路。 沿途所见,皆是触目惊心的贫瘠与困苦。 官道两旁,饿殍遍地,易子而食的惨剧,时有发生。 朱镇每到一处,便会随手散些银子。 少则几两,多则数十两。 他怀里仿佛有个无底洞,银子源源不断。 红珠和绿柳,以及徐天川,都对此困惑不已。 这桂总管,出手也太阔绰了些,而且,他的银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伸手到怀里一摸,便是五两、十两的银锭子,仿佛那怀里藏着一座金山银山。 这日,行至涿州地界。 琪琪格因为连日劳顿,加上孕期反应,身子越发不适,时常呕吐不止。 朱镇见状,眉头微蹙。 “徐大哥,”朱镇对着车外的徐天川道,“去雇辆大车,再买些米面粮油,鸡鸭鱼肉,还有些日常用度之物。” 徐天川一愣:“东家,这……” 徐天川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辆宽敞的骡车便跟在了朱镇的马车后面,车上堆满了各色物资。 队伍的行进速度,更慢了。 但日子,却也过得悠闲起来。 每日清晨启程,午后便寻一处风景秀丽之地扎营。 红珠和绿柳负责生火做饭,徐天川则负责警戒。 琪琪格则在马车内静养,朱镇每日都会用【灵枢法戒】的清心宝光为她调理身体,缓解孕吐。 她对朱镇的感情,也越发复杂。 这个男人,是她的仇人,是毁了她一生的恶魔。 她不知道,自己该恨他,还是……:()开局收下真太后,反手把鞑子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