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的周岁生日蛋糕的甜腻气息仿佛还未完全散去,日历却已翻到了林晚星产假正式结束的日子。清晨,波士顿在料峭春寒中苏醒,天际泛着鱼肚白。卧室里,气氛却不同以往。林晚星站在衣柜前,手里拿着几件许久未穿的衬衫和西裤,在身上比划着,眉头微蹙。产后的身材尚未完全恢复,这些衣服上身显得有些紧绷,尤其是胸部,因哺乳而胀痛不适。一种陌生的、混合着生疏与焦虑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今天,她要重返bu光电工程系的实验室了。 陆辰轩抱着刚喂饱奶、正在打嗝的辰辰,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别紧张,慢慢来。” 林晚星叹了口气,放下衣服,转身接过女儿。辰辰似乎察觉到妈妈要离开,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领,咿咿呀呀地不肯松手。这更增添了她心中的不舍与愧疚。最终,她换上了一件弹性较好的针织衫和宽松的休闲裤,勉强算是符合实验室的着装要求,但离她以往那种利落干练的形象相去甚远。 开车送她去bu的路上,车内气氛沉默。陆辰轩能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发现指尖冰凉。 “第一天,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适应为主。”他轻声安慰。 “嗯。”林晚星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她期待重拾自己的专业身份,却又无比牵挂家中幼小的女儿。这种撕裂感,是产假期间从未如此清晰体会过的。 车子在熟悉的工程楼前停下。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陆辰轩降下车窗,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辰辰在安全座椅里挥舞着小手,咯咯笑着。那一刻,林晚星眼眶微热,她用力眨眨眼,转身走向那栋承载了她无数个日夜奋斗的大楼。 实验室的气息扑面而来——消毒水、仪器运行的低鸣、激光切割材料的微焦味。一切熟悉又陌生。同事们的欢迎是热情的,但客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她原来的工位上堆满了别人的杂物,她常用的那台光学平台也被另一位博士后占用,正在进行新的实验。李教授见到她,亲切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晚星,回来就好!气色不错!先安顿一下,不着急。” 她被临时安排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工位。打开电脑,邮箱被积压的群邮件塞满,课题组聊天群里的讨论记录飞速滚动,谈论着她完全陌生的新项目进展和学术会议见闻。她尝试阅读几篇错过的组会报告,发现里面提到的新的算法、新的实验手段,让她感到有些吃力。短短一年,领域似乎又往前跑了一小步,而她,还停留在原地。 更大的挑战来自身体和时间的桎梏。为了坚持母乳喂养,她需要严格遵守吸奶时间。每隔三小时,她就得尴尬地避开同事,躲进专门的母婴室,用吸奶器解决胀痛问题。这个过程不仅耗时,而且常常因为担心影响工作进度而充满压力。乳房胀痛像闹钟一样提醒着她母亲的身份,也无情地切割着她的工作时间,让她无法像以前那样沉浸式地连续工作数小时。 下午,李教授找她谈话,大致介绍了组里现在的几个方向,并委婉地表示,她之前负责的那个关于微腔激光器的项目,因为周期较长,已经由另一位新来的博士生接手推进了,数据采集接近尾声,正在撰写论文。 “晚星啊,你的基础很好,不用急。可以先跟着王博(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