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鬼魅般消失,下一刻又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冒出来,淬毒的鱼叉和镰刀刁钻地刺向重甲兵的关节缝隙!更有几个悍匪如同猿猴般,借着藤蔓荡起,试图从空中越过盾阵,直扑后方的“浮舟”! “找死!”李佳宁娇叱一声,流光短剑爆发出清冷的星辉,剑光如电,瞬间将一个荡到近前的水匪连人带藤蔓斩成两段!尸体噗通一声砸进浑浊的水里。 墨家弟子也纷纷亮出兵刃和机关弩,与试图靠近的水匪缠斗。一时间,狭窄的水道和泥泞的岸边陷入混乱的厮杀。 李香林没有动。她如同定海神针般立在“浮舟”上楚云飞身边,碧玉般的长刀“惊鸿”并未出鞘,但那双玉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战场扫描仪,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局。她发现,这些水匪看似凶悍混乱,但进退之间隐隐有章法,而且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惜代价,冲击核心的“浮舟”!更让她心头一凛的是,这些水匪裸露的手臂和脖颈处,似乎能看到一些…不自然的暗红色斑点,与那地宫星核的颜色隐隐呼应!,! “美玲!能否锁定毒瘴源头?”李香林沉声问道。 “雾太浓,气机混乱!璇玑盘受到强烈干扰!”李美玲飞快地拨弄着璇玑盘上的光丝,小脸紧绷,“等等…东北艮位偏震三刻方向…那里气流异常沉降!可能是瘴源!” “彭烈!带你的人,向美玲指示的方向突击!撕开芦苇荡!”李香林果断下令。 “得令!”彭烈浑身浴血(大多是水匪的),闻言狂吼一声,巨大的开山斧抡圆了,如同推土机般朝着李美玲指点的方向猛冲!他身后的“磐石”军士紧随其后,盾墙碾压,长矛突刺,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芦苇丛中犁开一条血路! 果然!深入芦苇丛不过百余步,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为之一惊! 一片相对开阔的浅水滩上,赫然插着十几根腐朽的木桩。木桩顶部,各自放置着一个灰绿色的、用某种巨大植物果实掏空制成的“瓮”。瓮口燃烧着一种粘稠的、冒着浓烟的墨绿色油脂,散发出极其浓烈刺鼻的腥甜气味!大量的灰绿色毒瘴,正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 而在这些“瘴瓮”周围,几个身形明显比其他水匪高大、脸上油彩图案也更加复杂狰狞的头目,正围着一个身披黑袍、连头脸都笼罩在兜帽阴影里的人影。那人影手中似乎捧着一个不起眼的瓦罐,口中念念有词。 “果然有妖人作祟!”彭烈眼珠子都红了,“给老子砸了那些破罐子!活捉那个装神弄鬼的!” “磐石”军士怒吼着扑了上去!几个水匪头目怪叫着迎战,悍不畏死。 那黑袍人似乎吃了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冲来的彭烈等人!兜帽阴影下,似乎闪过一丝惊惶。他猛地将手中瓦罐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瓦罐碎裂,一股浓郁得化不开、带着强烈腐臭味的黑烟瞬间爆开!黑烟如有生命般,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彭烈和他几个亲兵卷去! “小心!”李香林清喝示警。 彭烈反应极快,巨斧舞动带起狂风,将大部分黑烟吹散。但他身后的两名亲兵闪避不及,被黑烟沾到裸露的皮肤,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溃烂冒泡! “好恶毒的毒烟!”彭烈又惊又怒,动作却因这阻隔慢了一瞬。 那黑袍人借着黑烟掩护,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眼看就要遁入更深的芦苇荡! “想跑?!” 一声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清叱,陡然在黑袍人头顶响起! 一道玄黑色的身影如同苍鹰搏兔,自一棵高耸的芦苇梢头悄无声息地扑击而下!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嗤啦! 剑光如秋水乍寒,一闪而逝! 黑袍人前冲的身体猛地僵住,兜帽被凌厉的剑气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半张枯槁蜡黄、布满诡异刺青的老脸。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脖颈间一道细细的血线迅速扩大! 噗通! 尸体直挺挺地栽倒在浑浊的浅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慕容恪轻飘飘地落在尸体旁,手中那柄狭长、轻薄、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细剑(正是他机弩上的近战刺刃)轻轻一甩,几滴血珠无声滑落。他看都没看脚下的尸体,冷峻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还在顽抗的水匪头目,如同在看几具死物。 那几个凶悍的头目被慕容恪这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出场和冷酷的杀戮震慑,动作不由得一滞。 “降者不杀!”李香林冰冷威严的声音适时传来。 当啷!当啷! 残余的水匪头目和喽啰眼见最大的依仗(黑袍妖人)瞬间毙命,又被慕容恪的煞气和精锐的龙渊军包围,抵抗意志瞬间崩塌,纷纷丢下武器,跪在泥水里瑟瑟发抖。 战局瞬间明朗。 “慕容公子?”李美玲惊讶地看着那个玄衣身影。 彭烈挠了挠头,看着地上那黑袍人的尸体,瓮声瓮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