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般的古拙篆文清晰可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受命于天,统御寰宇。然,奸阉赵无极,蒙蔽圣聪,祸乱朝纲久矣!其罪昭昭,罄竹难书! 其一,结党营私,构陷忠良,致使朝堂乌烟瘴气,忠臣寒心,贤士远遁! 其二,贪墨国帑,横征暴敛,民怨沸腾,江山动摇! 其三,私蓄死士(黑煞门、影卫),图谋不轨,窥伺神器,其心当诛! 其四,勾结外邦(北狄),输送盐铁军械,引狼入室,罪不容赦! 更甚者!此獠包藏祸心,意图谋逆!朕…朕已察其…中秋夜宴弑君毒计!其欲以奇毒“牵机引”,混入御酒…谋害朕躬,嫁祸…嫁祸太子…扶立无知幼主(安王李琰),行那…曹操、王莽之死! 然…朕…察觉已晚…恐无力回天…此獠势大,耳目遍布宫禁… 特留此血诏密藏!凡我大昭忠义之士,见此诏书,当知其滔天罪逆!当持此天狼令牌为凭,号令…号令潜藏之…天狼旧部… (此处字迹突然变得极其潦草急促) …诛此国贼!清君侧!靖国难!复我…李氏…江山…,! 卷轴展开到此戛然而止!那最后的落款和缺失的部分,如同无声的控诉,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嘶——!”看清楚卷轴内容的卢定波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剧变!枯禅尊者智空大师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颤抖,口中念念有词。苏婉清更是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惊骇!就连一直神色淡然的宋知命,浑浊的眼中也爆射出一道慑人的精光! “弑君…嫁祸太子…扶立安王…勾结北狄…”漕帮帮主卢定波喃喃自语,脸色由震惊转为铁青,“赵无极…好一个九千岁!!” 沈重山的脸色,在卷轴展开的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那古井无波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眼神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风暴!惊怒?被揭穿秘密的羞恼?亦或是…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然而,他毕竟是沈重山!城府深如渊海!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剑,射向李香林:“仅凭一份来历不明、残缺不全的金属箔片,就想定当朝九千岁的滔天大罪?李姑娘,未免太过儿戏!字迹可以模仿,内容可以伪造!况且,此物究竟从何而来?有何凭证证明是出自先帝之手?而非尔等为复仇构陷所伪造?!”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带着强大的气势和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向李香林!“伪造圣旨,污蔑朝廷重臣,此乃诛九族之大罪!李家丫头,你可要想清楚!”最后一句,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凭证?”李香林面对沈重山滔天的威压,脊梁挺得笔直,毫无惧色,声音清越如剑鸣,“凭证就在令牌之上!令牌兽首眉心阴刻‘江南’二字,便是铁证!此乃先帝亲设之隐秘标识!沈副盟主,你方才索要令牌时,可曾仔细看过?还是说…你其实早就知道,所以才迫不及待想要将其收入囊中,掩盖真相?!” “江南”二字!令牌兽首眉心隐藏的线索!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 枯禅尊者智空大师目光如电,瞬间扫向匣中天狼令牌!以他的眼力,在特定角度下,果然看到了那极其隐蔽的两个蝇头小字! “阿弥陀佛!确有此字!”智空大师沉声道,声音凝重无比。 宋知命浑浊的目光也微微一闪。 卢定波更是死死盯住令牌,又看向沈重山,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沈重山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铅云!他知道,李香林这一记绝杀,几乎将他逼到了悬崖边缘!令牌上的“江南”二字,将他与天狼卫、与血诏的联系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若再强行否认或抢夺,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气氛再次紧绷到了极致!观澜堂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轻微、如同情人低语、却又带着刺骨阴寒的破空声,陡然从观澜堂侧面那扇巨大的、描绘着万里江山图的屏风之后响起! 目标——不是任何人!而是李香林手中展开的血诏暗银箔卷轴! 那暗器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时机之精准,简直是神来之笔!趁着所有人被血诏内容震撼、心神激荡、注意力被沈重山和李香林激烈对峙牢牢吸引的瞬间! 一道细若发丝、几乎透明的冰线,无声无息地激射而至!其上蕴含的阴寒劲力,足以瞬间将脆弱的金属箔片冻裂粉碎! 毁诏灭证! 李香林此刻心神高度集中,冰焰帝龙劲早已运转到极致,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周身!在冰线破空袭来的刹那,她已然察觉!但她一手持卷轴,一手需防备沈重山骤然发难,此刻若要格挡或闪避,卷轴必然受损! 电光石火之间! “哼!” 一声冷哼在她身侧响起!一只手掌带着灼热的气息,后发先至,闪电般探出! 是楚云飞! 他虽肩头有伤,但焚天剑意流转全身,反应丝毫不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