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听到霍骁那声算是承诺的“嗯”,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仿佛偷到了全世界最甜的蜜。 他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用兽皮毯子将自己裹紧,赤着脚轻盈地跳下床榻,回头冲着霍骁粲然一笑: “先生答应我了!那你以后,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寨主夫人’啦!” 说完,也不等霍骁反应,便带着一串清脆的银饰叮咚声,欢快地跑向了浴室,只留下一句娇嗔的尾音飘在空气中:“我要去洗漱,先生不许偷看哦!” 霍骁看着他消失在浴室门后,眼中的温柔缓缓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锐利。 他起身,随意披上外袍,走出了竹楼。 阿泰早已候在不远处,见霍骁出来,立刻上前,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和迟疑:“霍爷,一切已经准备就绪,我们随时可以动身。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出了心中的巨大疑虑,“白瓷先生他……真的……” 他想问,白瓷是真的失忆了吗?那要命的蛊毒是真的无解吗? 霍骁抬手,止住了阿泰后面的话。 他目光投向远处缭绕的山雾,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管他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也不管他的毒,最终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霍骁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都不会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听着身后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和白瓷似乎心情很好哼着的小调,霍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带着狩猎意味的弧度。 “他要演戏,我奉陪到底。” “他想要‘恢复记忆’,我就倾尽所有,帮他‘恢复’。” 霍骁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倒要看看,这只狡猾的小狐狸,这次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至于到最后……”霍骁的眼神幽暗,深处翻涌着偏执的疯狂, “是他成功骗到了我,还是这个失忆的‘自己’,在这场戏里假戏真做,爱得无法自拔……那就,各凭本事吧。” 霍骁厌倦了永远处于被动,让白瓷一次次有恃无恐。 这一次,他要亲自下场,将这盘棋的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我的小狐狸,无论你记得与否,无论你是真是假,你的归宿,都只能是我。) --- 而此刻,浴室之内。 氤氲的水汽弥漫,模糊了镜面。 白瓷抬手,缓缓抹去镜子上的水雾,映照出的不再是那张纯真无辜的脸庞。 镜中的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嘴角勾着一抹妖异而冰冷的弧度,与方才在霍骁怀中撒娇的模样判若两人。 (先生好像……真的在纵着我呢。) 他看着镜中自己手臂上那个“霍骁所有物”的印记,指尖轻轻划过。 (温水煮青蛙,果然是最有效的策略。) (曾经的“我”,机关算尽,隐忍蛰伏,甚至不惜对自己下此狠手,最终却似乎……还是输了。霍骁怀念的,或许只是那个求而不得的执念。) 白瓷的眼中闪过一丝对“过去自己”的嘲弄,随即被更强烈的野心取代。 (但现在不同。) (我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