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迟脸上的温文尔雅,终于出现了一丝极为细微的裂痕。 那样子不像是愤怒,而更像是一种强硬压下去的莫名情绪。 他眼底深处那片温情的假象迅速褪去,沉淀为一种令人胆寒的心悸。 “霍总平时都是这么调教人的吗?果然勾人!” 霍骁毫不在意手上的鲜血,眼神冰冷的摩挲着一块碎玻璃。 “陆少知道的,我调教的人一向好用。一个亿,喜欢就拿去。” 白瓷死死盯着霍骁流血的手掌,那强烈的刺痛如同生肉碰上滚烫的烙铁。 他后悔了。 他不该来挑衅陆冥迟的,现在的自己,根本不足以让霍骁护着自己。 霍骁这样做,是真的想以一个亿的价格卖掉自己。 就是现在。 白瓷迎着霍骁那冰冷的双眼动了。 他赤着脚无声的踩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几步就来到了霍骁的面前。 无视霍骁眼中的不解,也完全无视旁边陆冥迟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的目光。 在霍骁下意识要后退,要呵斥的瞬间,白瓷极其精准的抓住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腕。 霍骁身体微不可察的一震,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 “白瓷——!,” 话音未落。 白瓷微微扬起脸,在陆冥迟骤然收缩的瞳孔下,在霍骁僵滞的瞬间—— 低下头, 不是亲吻, 而是伸出舌头,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挑衅,轻轻地,缓缓的,舔过他的掌心。 柔然温热的舌尖,猝不及防地覆盖上翻的皮肉和温热的血液。 白瓷的动作很慢,又带着一种原始而野性的安抚意味。 霍骁整个人如同石化,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这个白瓷想做什么? 急于把自己卖个高价? 白瓷清晰地感觉到霍骁有一种失控的战栗,血液似乎都在加速。被他舔舐的掌心,皮肤滚烫的吓人。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白瓷卷走最后一点温热的血珠才缓缓抬起头。 唇瓣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抹血红,像是涂了魅惑的口红。 白瓷舌尖意犹未尽般舔过自己的下唇,将那抹血色抿开。动作浑然天成,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妖冶。 白瓷微不可察的侧过脸,视线越过霍骁,精准的捕捉到陆冥迟的脸。 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孔上,所有温度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陆冥迟眼神如淬了毒的冰锥,死死盯着白瓷的脸。 那里面翻涌着的,是冰冷的杀意? 是极致的错愕? 还是某种彻底被冒犯,被踩到禁区的暴怒? 白瓷迎着他那足以冻结灵魂的目光,唇角一点点的向上勾起,绽放出一个极具挑衅的笑容。 “霍先生疼,比要了我的命还痛!” 尾音落下的瞬间,霍骁那只被白瓷舔舐过的手,如同鹰爪般带着施虐的力道,狠狠掐住了白瓷的脖颈, 五指巨大的力道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剧痛和掌控感。 巨大的力量迫使白瓷猛地扬起头,脆弱的喉管暴露无疑。 “陆少觉得怎么样?我亲手调教的,你可还欢喜?” 陆冥迟站在几步之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