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不锈钢管,一米二长抡起来最顺手。 末端两侧嵌入锥头,用螺丝和铁丝固定,手柄绑麻绳。 只需一锥下去,保证感染者脑袋开花。 我们已经尽力避开尸潮,但无法避免与感染者搏杀。 一路上,它们好像野狗一般,闻着味儿就跟在身后追逐嘶吼。 高桥川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开始的兴奋与激动早已烟消云散。 奈绪确实懂些剑术,倒是能勉强应对路上的感染者。 路边的商场里,我们找到一些干粉灭火器。这对付普通感染者很好用。 高桥川告诉我,他们都接受过疫苗注射,所以不怕被感染。但害怕被吃掉。 我问他哪里来的疫苗。 他说是黑市买的。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黑市疫苗的源头。 不过毫无疑问,目前日本绝大部分幸存者,都接种过该疫苗。 我们走了整整一天,穿过城市高楼,在郊区的厂房中找到一辆破旧的货车。 可开了不过几公里,发动机罢工摆烂。 我们骑自行车在田间小路穿行,又在泥泞山路前弃车步行。 在一处荒废的村庄,我们停下过夜。 村庄外有感染者游荡,但数量不多。 高桥川双脚肿胀难忍,疼得吃不下饭。 因为一路抡着钢管重击,他的手腕也控制不住发抖。 甚至双肩也被背包勒出了两道红印。 他双目无神瘫在沙发上,眼里没有一丝对自由的向往,反倒傻愣愣地问怎么没有热牛奶喝。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我将巧克力和面包塞进嘴里道。 从公寓带来的食物看着很多,其实也只够一天的量。 为了对抗感染者,我们的消耗很大。 奈绪一路上很少说话,默默跟在白月身后。 她轻装简行,所有可能从路上收集到的物资,就不会随身携带。 入夜,高桥川和奈绪睡不着,大概是这里的床板太硬,且又湿又冷。 门外寒风瑟瑟,我找来木柴燃起火堆,四人围坐一圈,感到阵阵暖意。 每每这个时候,大家都想聊些心里话。 高桥川率先开了口。 病毒爆发前,他是个程序员,加班熬夜望不到头。 华国静江市危机后,日本关于末世言论便从未停止过。 尽管日本政府宣称病毒不会空气传播,风险完全可控。 但高桥川极度渴望末世是真的,这样就不用面对无休止的加班。 他开始痴迷在网络论坛刷全球各地关于病毒的消息,以及暗网流传,感染者生吃活人的无码视频。 而关于疫苗,也是在暗网上搞到的。 奈绪不想多说话,三言两语说自己以前是歌手,没什么名气。 疫苗是病毒爆发后,家里人托关系搞来的。 可惜后来家里人还是被感染者吃掉了。 二人在逃亡中,碰到了悠和仁亚的幸存者小队,便结伴而行。 直至今天。 “林染先生,你呢?” 高桥川好奇发问。 “我从静江市逃出来,白月和我一样” 我寥寥数语道。 “哦……” 高桥镇看得出我不想多说,也没多问。 我一路上遇到很多人,听过很多往事。 他们大多怀念过去,又对未来忧心忡忡。 可惜活下来的人不多,我也记不住。索性让这些事随风而去。 次日上午。 阳光驱散晨雾,从窗户直射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