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一下,不过一到晚上就和木头般一动不动。 雪人的双腿受伤严重,已经失去战斗力。路天河给他简单包扎,但不能保证其脱离危险。 即使他也是病毒改造者。 海岛研究所给夜行灯组织提供的改造方案,效果只比艾施康的x-317好上些许而已。 但远远比不上塔瑞斯新人类计划的系列病毒。 所以雪人没有那么强的自愈能力。 这也是为了保留队员的人性,从而削弱了病毒的大部分能力。同时,这也符合国防部的要求。我们并非新人类计划的信徒。 其余人在不同位置守岗放哨。 入夜…… 城市陷入死寂。 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月光与星光,世界漆黑一片。我们关掉手电筒以节约电量,融入黑暗。 我站在落地窗旁,手扶着玻璃,陷入一种虚无。 好像世界消失了一般,看不见任何光亮,双眼在这样的环境下毫无用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才能让我觉得还活着。 其余人都在沉默。 我们轮流值班守夜。 凌晨。 白月将我从睡梦中晃醒。 我熟练地拿起身边的枪,询问白月怎么了。 每次白月叫醒我,总代表危险降临。 “雪人死了。” 白月贴着我的耳朵,很小声说道,同时抬手指向右前方。 当然我看不到白月的手,只是感觉到她的动作。 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哦……” 我伤心了大概一秒,内心很快平静。 路天河与赵治平在左边办公室轮流守着松野原一。 雪人与两名队员在右边茶水间休息。 我和白月守着中间唯一的走廊,走廊尽头是电梯。 雪人就这么在睡梦中死去,那两名队员还在睡觉,并未察觉。 只有白月发现了。 “先好好休息吧,待会我们两还要去22层守夜。” 我躺下继续睡。 “林染。” “嗯?” “我忽然有种感觉。” 白月的声音压的很低。 “怎么了?” “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 “死亡是生命不可避免的一环,你的感觉是对的。” 我闭着眼道。 “那大家为什么总是争来争去呢?明明大家都会死。” “嗯……”我睁开眼,看向白月,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我知道白月就在眼前。 “白月,你不开心么?” “我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白月靠着我的肩膀,“很多人都死了,我觉得他们的生命和死亡一样毫无意义。” “你觉得雪人也是?” 我问。 “我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除了和你在一起。可总有一天,这件事也会走到尽头。可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人们一定要相互厮杀呢?” “因为生存资源有限,这就是自然选择。” “我觉得这个世界一点也不美好。”白月失落道,“有没有这样一个地方,只有安静的夜晚,圆圆的月亮,还有你和我,其他什么也不需要,时间永远地走下去。” “没有这个地方,抱歉白月。但斗争是不可避免的,其实我也渴望一个极度美好的世界。” “好吧……” “你在害怕吗……” 我揉了揉白月的肩膀。 “我不喜欢大家都在经历毫无意义的生命与死亡。” 我忽然意识到,白月并不理解什么是集体主义,这反而与她一直恪守的生存法则相悖。 所有人都喜欢美好的东西,白月也不例外,但她不知道这些美好从何而来。 “等回到华国,我带你感受人类社会的一切。或许你会明白我们在为什么而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