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抚摸:“若真回不去,死在你手上,那样也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下一刻,宋隽一拳头抡过去,气势凌厉,堪堪停在他眉梢。 萧峣眉眼带笑,静静注视她。 他笃定了自己杀不得他。 这些年国朝休养生息,没养回来多少,合黎摆脱灾害后倒是兵多马壮,他一个合黎王,现在什么居心未可知,回去纵然是个变数,也不一定真有战事。 但一旦他被杀了,那只怕就真要乱起来了。 况且,他是真的什么也没做。 从头到尾,他至多不过是推波助澜一把,和帝王合谋不是他,陷害赵徵不是他,从头到尾,他甚至还算是个受害者。 他是不能够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京城里的,宋隽不得不要把他放回去,不然,只怕明日就有大军压境。 半晌,宋大人收回手臂,狠狠一拧他手指,咔嚓两声,那手指耷拉下来。 萧峣嘶一声,揉捏着自己手指。 “殿帅怎么心狠成了这个样子,这京城的水土,看着也不怎么养人,把我那可爱灵动的宋小将军,养成这模样。” 宋隽没理他,转身出去。 身后人长长笑出声,问她说:“殿帅,你背上那道伤口可还疼吗?每每午夜梦回时候,我心头这道伤疤都还隐隐作痛,叫我想你想得发狂。” 宋隽充耳不闻。 她脸上的神色原本凝重,重见外头天日的那一刻,忽然轻松下来,哪还有在里 头时候一星半点儿走投无路时候的焦急惶然模样。 当夜,过了火禁时候,金吾卫忽而抄检了大批茶馆民宅,殿帅亲自领着人,无论老幼挨个儿认清了脸,客客气气把人关进了牢狱里头去,经她特意打点,悉数关去了萧峣旁边。 又微微弯着眼笑,说:“萧王爷别急恼,此事是你二弟做的,我已悉数查出了真相,先关你一晌,等我派个人把你们合黎王庭内部的事情处理好,就放你出去。” 她今日特意来诈他一诈,叫萧峣埋伏在外头的人觉得时候到了,该散步流言蜚语出去了,于是登门走巷,开始联动起那些个深埋在京中的棋子。 她也没大费什么周章,就着自己和赵大人排查出来的名单,挑了几个人跟着,顺藤摸瓜寻摸到了更深的那些个探子、细作。 到如今尘埃落定,便就顺着他的意思,帮他把他弟弟除去又怎样呢? 只是他那小朝廷里,究竟谁是他弟弟的亲信,谁是他的心腹,到底还要宋隽说了算。 宋隽拿捏着他七寸,抿着唇露出个笑来。 萧峣也笑着看她,抬手捂上自己胸口。 那是曾被宋隽一剑贯穿的地方。 可她没留意,转头径自离开,步履匆忙。 ——她看完赵徵临走时候,这人忽然牵住她衣袖,慢吞吞问她萧峣最近的动静。 宋大人眉眼纯良:“没什么动静,我把他关着呢。”愣了愣,她问:“怎么,你家里也有他塞的书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