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余的话,她忽然停下不再开口。 等到伤口包扎好,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手帕轻轻擦拭他额头上的汗。 “并非要瞒你,只是…”汪岑顿了顿,“只是这样的伤我受的多了,晚上解开衣服时才发现。” “想着你休息了,明日一早再说也来得及。” 孟随安很想在他的脑袋上戳一下,不过还是忍住了。 烛火摇曳,房间内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今日之事,你觉得…” “今日之事,不必再说了。” 孟随安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树林遇袭,罪魁祸首曾子显遇害,他的所有钱款亦不知去向。”汪岑的视线冷冷的看向她。 后面的话不说,她也明白了。 回京之后,圣上必会问责。 “回京后,你我兵分两路。太溪郡的案子就当你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 “可是…” “那些人白日偷袭,毫无忌惮。可见他们背后指使的人一刻也不想等。不然大可等到入夜,在悄悄刺杀。” “如今弄出这样大的动静来,不是什么好事,陛下也一定会追查,” 也就是说,这人不会是京都内的那位。 “所以,只要你不说。即便有人知道你离京,也不会和太溪郡联系到一起。” 他似乎为自己找好了退路。 “那你呢?” “陛下不会为难我。只是事情办的不好,少不了一顿责骂而已。”汪岑笑了笑,“为人臣子,难道几句骂也受不了吗?” “…可”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汪岑说着,便要结束这个话题。“你刚帮我处理好肩膀,也知道我现在很累了。” 孟随安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临关门时最后看了一眼对方。 她觉得奇怪。 汪岑俯下身子正要吹灭烛火,可是昏黄又明亮的烛光照在他眉心。微微皱起的眉头下,是黯然失色的双眸。 她不明白。 以他如今的地位,这样的小事陛下不会动怒责罚。太师在朝中依然对他有所指望,这种小事也会想法为他周全。 这是个无论怎么想都毫无波澜的事情,为何他眼中却是那样的悲伤。 整整一晚能孟随安都在想这件事,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睡着。 等她醒来,窗外天色已然大亮。孟随安最后一点困倦也瞬间消失,这距离他们平日出发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 她急忙起身推开门,走到对面的院落中才发现所有的车马都不见了踪影。 推开汪岑的房门,房间中只有残留的药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告诉她,这不是她的幻觉。 桌上有一张字条,她拿起来看,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兵分两路。 孟随安将纸条在手中攥紧,转头看向空荡荡的院落中唯一被留下的那匹马。 连同她的心,也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