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有些尴尬。 “周先生,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跑出去了,说是要游学,这段时间以来您受累教他们了。” 周先生神情平淡。 他早已过了那种教书育人,充满热情的年纪。 现在想着就是平淡安稳过一生。 “嗯。” 他本来就对苏家子弟没有什么希望。 说来不过是看在苏庸的面子,勉强过来教他们的。 而且给孩子交的学费非常厚实。 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苏庸看了看对方的脸庞,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微微为此人感到遗憾。 想起了那些在县学传得沸沸扬扬的风言风语。 此人相貌,鹰视狼顾,且有疤痕。 不符合吏部和礼部的选人标准。 当初可是二甲传胪。 苏庸久居官场,他曾听到一件小道消息。 周先生原本应该是探花郎,就是因为鹰视狼顾的长相被上面的官员红笔一勾,直接掉到了二甲。 原本还算不错的结局。 二甲其实也是能补到一个实缺,只是不知怎么的,有关周先生的谣言,被周先生听到。 “鹰视狼顾,非良臣。” “容貌损坏,有碍观瞻。” 作为寒窗苦读数年的儒生周遇怎么能容忍这样的羞辱? 本来到手的实权县令,被他拒绝,回去族学做了一名教书先生。 苏庸面色复杂,看着那年老夫子。 而这——才是周先生波澜壮阔的一生开始徐徐展开。 他所在族学,所教学生…… 正准备胡思乱想。 周遇打断了他:“苏县尊,我听说蝗灾闹得沸沸扬扬,这次的灾情严重不严?” 苏庸:“这次因为有了之前陈里正提醒,鹿上县所有土地,都能提前把麦子给割了,所以蝗虫根本没来得及肆虐,所以说收成可能降低,远比蝗虫糟蹋的要少了很多很多,这次的灾情不是很严重。” 周遇有些疑惑,原本平静的面容也带着好奇。 “苏县尊所说的里正,是哪个村的?有这么高瞻远瞩的意识?” 苏庸轻笑。 “青霞村陈贵。” 周遇感慨道:“青霞村有高人啊。” 他顿了顿。 “古语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打算趁着身子骨还算硬朗,这段时间去各地走一走看一看,不如这第一站,我就选在青霞村。” 苏庸点头。 “是啊,周先生确实该好好休息一阵,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怕是让先生烦扰了很多很长时间。” 周遇摆手轻笑,“那周某就要提前恭喜苏县尊高升了?” 苏庸脸色浮现红润。尴尬道:“要不是陈里正过来提醒,我这个县尊可能真要做到头了,蝗虫肆虐,根本来不及收粮食。” 周遇摆手。 “哎,能够听进百姓进言,也是一种识人之明。” 说来也尴尬,苏庸被困在这小小的鹿上县,一直没有打开局。 县衙里的人,几乎都是县丞的,现在苏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报府衙,直达天听,以力破局,什么蝇营狗苟算计全被踩踏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