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大人一人站在一边。 随着镰刀跟麦秸杆子亲切接触。 久远的记忆开始攻击陈闲。 他是割过麦子的。 小时候是在村里的小学上的,那时候还有七天麦子假,学校的老师也要回去收麦子。 统一叫芒假。 先是左手,抓住一大把麦子。 右手放在麦秸杆的底部。 用力一拉。 顺手将麦子拢成一堆。 干了一上午。 腰是又酸又麻。 旁边传来布谷鸟的叫声。 咕咕咕咕。 蝉鸣知了知了叫。 用力擤了擤鼻涕。 嘴巴耳朵里都是黑灰又浮躁,一身的臭汗。 手腕处胳膊上还有脖子里皮肤红红的,有些发痒。 大柱跑在最前面。 他的工作量是陈家人最多的。 其次就是翠花。 再然后就是丽娘。 最后就是陈闲和霜霜垫底。 俩闺女在地里捡麦穗。 他俩只隔了一小部分,还被远远甩在后面。 搁在以前的农村老家。 一个壮年男子这样偷懒干活是要被嫌弃的。 陈闲脖子上搭了一条粗布毛巾,擦了擦红彤彤的脸,一身汗又热又湿,好似身体就像火炉 一般。 喊住了他们。 “休息一会儿,喝点水。” 然后全家人围坐在一圈。 边吃馒头边喝水,三妞四妞将洗干净的野葱分给大家。 陈家人就是一口野葱,一口馒头,一口水。 劳累了一天。 身体腰酸背痛。 幸好从山上引下来的小山泉里正给引流到村里快要干涸的井里。 不然天气又热,又缺水,还不能洗澡,黏黏糊糊,真是难熬。 陈闲带着两个儿子开始往陈家挑水。 忙了一天,不洗洗澡是会浑身难受。 夜晚繁星点点。 陈家人吃完晚饭后,外面的蚊子嗡嗡飞着。 翠花从角落里掏出来蒲苇棒子,点燃,屋子里瞬间烟熏火燎。 蚊子顿时少了一大半,当然人大家也被熏得一个劲咳嗽。 大柱一个劲在回味,今天晚上的油泼面。 真香啊。 那些香叶八角煮开,加上陈醋,还有生姜,把料捞出来。 就是一碗汤底。 辣椒碎和花生碎,放在碗里,面煮熟,热油往上一泼。 往里面下上豆芽和青菜。 光是回味口水都是一个劲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