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聋子瞎子都只有她一个

,少夫人真是养虎为患,反被虎伤。”

    “……”

    玉娘奔至藏春院门口,反倒迟疑下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进门之后,若是窥见的真相不堪忍受,那自己该何去何从?

    玉娘心头犹豫,举棋不定。徘徊片刻后转念又想:那自己难道就能永远逃避吗?

    正当她下定决心准备推门而入时,院门突然从里头打开了,出来的正是梁如意。

    “表嫂,进来坐吧。”梁如意笑得一如从前温婉柔弱。

    玉娘被她这坦然的态度弄得不好直接质问,只能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进入内室。她端详着走在前面的女人,因孕期尚短,这个清秀佳人身形依旧窈窕,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两人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并肩坐下,梁如意执壶给二人满上热茶。

    “我知道表嫂有许多事想问我,请随意问吧。事已至此,我也不会再瞒你。”梁如意看着她,目光澄静,一脸坦诚。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玉娘举着茶杯,却没心情喝,她现在只想把这件事搞清楚!

    “那日我去月老庙还愿,被贼人带走,表哥他来救我。他……他不慎中了药,我便想帮他。”梁如意目光微闪,这件事她于心有愧,并不敢说实话。

    “那后来呢?”玉娘垂眸,轻轻问道。“你腹中的孩子总不能是那次怀上的吧?”

    “自然不是。”梁如

    意顿了顿,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法说实话。

    她总不能说自己被姑姑的话说动,多次引诱表哥,破坏自己的婚事,只为了和顾琇私相授受吧?

    其实离开顾琇和梁夫人,没有他们的挑唆引诱,控制洗脑,梁如意面对玉娘是羞愧自厌的。她从小到大虽说不上娇宠无度,但也有父母兄长关爱,是个明礼知仪的正常人,有羞耻心的。

    “后面……后面又有了几次,在给姑姑侍疾时,还有在赏荷斋外面的假山……”

    “等等!”玉娘打断她,倏然抬眼。“你说什么?赏荷斋?”

    “是。”梁如意敛眸答道,她对那日的记忆也颇为深刻,表哥的冷漠绝情是她从未想过的。

    “呵——!”玉娘心中嗤笑一声,那天自己遍寻不到他,原来是这个缘故。

    从始自终,傻子、聋子、瞎子都只有她一个!

    “后来表哥去了湖州,我……我也悄悄跟去了。”梁如意接着说。“我们在湖州朝夕相伴,日日欢好,想是那时候有的。”

    玉娘已经被恶心得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了。

    在她看来这二人根本不是什么思慕已久、一时糊涂、露水姻缘,而是奸夫淫妇、暗渡陈仓、勾连已久!

    她转身离去,梁如意怔怔看着她的背影。

    此时此刻,梁如意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坦诚。她口口声声说着要和表嫂坦诚相待,但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暗藏私心和算计。

    无从开口,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