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府的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薄纱裹着青砖灰瓦。 林晚星大病初愈的消息,却已像长了脚的蚂蚁,窜遍了府里每个角落。 廊下扫地的婆子握着扫帚的手顿了顿,眼角余光往晚晴小院的方向瞟。 她看见窗纸上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又飞快低下头,假装专心扫地上的落叶。 林晚星靠在软榻上,盖着绣着兰草的锦缎薄被。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被面的针脚,耳边却飘进一道清晰的心声,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夫人特意交代,这碗药里的慢性毒,得让她安安静静喝下去,半点痕迹都不能留。】 说话的是刚被派来伺候的丫鬟春桃。 她端着描金药碗,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一步步挪进屋里。 林晚星抬眼,目光落在春桃那只不停颤抖的手腕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心里已有了计较。 药碗里飘出苦涩的药香,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气味。 “姑娘,该喝药了。”春桃垂着头,声音发紧,把药碗递到林晚星面前。 林晚星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碗沿,“哎呀”一声轻呼。 手微微一歪,滚烫的药汁“哗啦”一声,大半洒在春桃的手背上。 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林晚星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这药刚从灶房端来,烫着了可怎么好?” 春桃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手背火辣辣地疼。 可她顾不上揉,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像纸一样没有血色。 【完了!药洒了!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饶不了我!】 【五十两银子没拿到,说不定还要把命搭进去……】 这两道慌乱的心声,一字不落地飘进林晚星耳朵里。 她没给春桃反应的时间,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冰。 “只是递碗药而已,你手抖得这么厉害,莫不是心里藏着什么事?” 春桃身子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术,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晚星。 “没、没有,奴婢只是……只是怕烫着姑娘,才没拿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 “怕烫着我?”林晚星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 她撑着软榻起身,一步步走到春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将春桃完全笼罩住。 “可我怎么听说,有人想让我‘好好’喝了这碗药,再也醒不过来?”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春桃耳边。 她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膝盖一软就想往地上跪。 林晚星却先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指尖用力掐在春桃的手腕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 “你老实说,是谁让你在药里动手脚?”林晚星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耳边低语,“说了,我还能求帅爷饶你一命;不说,你知道帅府的规矩。”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前世当特种兵时审讯犯人的威慑力。 春桃只觉得心脏“咚咚”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怎么知道的?难道被发现了?】 【夫人明明说,只要我咬死不承认,她会保我……可她的眼神好吓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