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繁复的血色战甲,背后生有四只手臂,每一只手中都握著不同的兵器。 他的双眸是纯粹的血红色,不带一丝感情,正死死地盯著玄清。 阿修罗族,四大魔將之一,因陀罗! 因陀罗血色的双眸看向玄清,但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的惊骇。 刚才那些魔兵並非被玄清击败。 它们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神通,强行抹去了魔性,还原成了最本初的天地灵气。 这种手段,他闻所未闻。 血海之所以是血海,就是因为其污秽与魔气万古不灭。 可眼前这个金仙道人,竟然能逆转这个过程? 这简直是在动摇阿修罗一族的根基! “你是何人?来自何方?”因陀罗的声音冰冷。 他没有立刻动手。 眼前这人身上的玉清仙光纯粹至极,功德金轮更是凝实得可怕。 这种跟脚,这种气运,背后绝对站著一尊他惹不起的大神。 玄清没有回答因陀罗的话,反倒是心中在飞速盘算。 这幽冥血海的经验包,看来也不是那么好刷的。 见玄清不回话,因陀罗心中疑虑加深。 东方散仙修士,为何会跑到血海来?还偏偏拥有克制他们血海魔气的神通? 此事,绝不简单。 他必须立刻稟告老祖。 因陀罗表面不动声色,一只藏在背后的手却悄然捏碎了一枚血色玉符。 一道血光瞬间遁入虚空,朝著血海最深处飞去。 “道友来我血海,有何贵干?” 因陀罗又问道。 玄清將他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暗笑。 “无他,路过此地,见魔气纵横,心有不忍,便顺手净化一番,也算为洪荒天地尽一份绵薄之力。” 玄清说得一脸正气,仿佛自己真是个忧心天下的功德圣人。 因陀罗眼角抽搐了一下。 顺手净化? 你这一顺手,差点把我阿修罗族的老巢给净化没了! 他心中虽然骂开了锅,但嘴上却不敢放肆。 如果玄清背后站著什么大人物,那就徒增麻烦了。 冥河老祖向来以摆烂著称,也正是如此,他告诫门下之人,遇见人一定要问清来歷,免得生来祸事。 “道友慈悲。不过,此地乃是我阿修罗族地界,这些魔兵虽无神智,却也是我族看守门户之用。道友这般行事,恐怕有些不妥吧?” 因陀-罗开始讲道理,试图將玄清劝走。 他现在只想拖延时间,等冥河老祖的法旨。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將瞬间动手,將玄清抹除,料玄清根底再怎么深厚,也终究只是一名玄仙修士。 玄清却不接这茬,他环顾四周,感嘆道:“此地怨气衝天,煞气瀰漫,长此以往,恐成大患。贫道既遇上了,就不能坐视不理。” 说完,他看向因陀罗,露出一口白牙。 “不如这样,道友与我一同净化这血海如何?此乃无量功德,天道必有嘉奖。” “……” 因陀罗有些无语。 跟你一起净化血海? 我疯了?这不是拆自己的家吗? 这傢伙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 与此同时。 西方须弥山。 这里与生机勃勃的东方,完全是两个世界。 大地乾裂,灵脉枯竭,天空中飘荡著灰败的云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魔道残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