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事实上在这个时候並不是没有想要称帝的想法,但无论是礼法还是功臣集团,都在阻挠他,让他不能够寸进,於是便装出一副不想要皇位的样子,以此来蛊惑刘盈。 有些时候,陈成在上朝的时候都能够看到赵王一副小心翼翼,我不想当皇帝的样子,简直是让他觉著心中都有些隱隱作呕。 吕雉最终还是请来了商山四皓,並且让太子刘盈以其为师,学习儒家的文化,而商山四皓也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代表如今十分支持太子。 如今的天下,黄老之学大行其道,几乎挤压了儒家的生存空间。 儒家並没有像是当初他们暗中计划著以舆论压力推翻大秦时想像的一样,成为新帝国唯一的思想正统,反而是被黄老之学挤压。 他们十分失望。 他们也同样十分愤怒。 但新生帝国的帝王並不像是始皇帝一样讲道理,他像是一个地痞流氓一样混不吝,儒生们所说的事情他並不在意,把这位帝王弄的恼怒了,他甚至会在儒生的帽冠里面撒尿。 儒生们可以对付所谓的暴君,但却对付不了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流氓。 所以他们將希望放在了下一代汉家天子的身上,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答应吕雉的请求出山帮助刘盈站台。 他们想要在新生的帝国之中分一杯羹,成为新帝国的思想正统,成为这天下的统治阶级。 当然了,除了权力之外,他们也的確很想让儒家思想成为正统的。 这也是不少儒家道统中人的想法。 道统之爭,有进无退,要么贏,要么死! 一眨眼,就已经到了高祖十一年的春天了,也正是在这一年的春天,身体一向很好的高祖病倒了,这一次的生病让高祖如同失去了全部的气血一样,只能够躺在床榻之上。 太医令瞧过了之后,甚至不敢开口说话,他们生怕刺激到这位时日无多的帝王。 未央宫中 高祖躺在病榻之上,看著那跪伏在地上的几个太医令,脸上带著无所谓和不在乎,他甚至摆了摆手,让身旁的侍从拿来些许金钱。 “行了,朕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们就直接说吧,朕还有多长时间可活?” 太医令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不敢开口。 刘邦瞧著他们这副样子,也是颇为无奈,让內侍將金钱分给这些太医之后,十分洒脱的说道:“罢了,生死之事本就是天命註定,哪里是你们能够决定的呢?” “但在朕死了之后,你们一定是会因为诊治不利而被处以死刑的,这是新帝以及皇后必然会做的事情。” “趁著现在朕还活著,拿著这些钱財跑吧!” “有多远便走多远,別让皇后找到你们,也不要再说自己的声名。” 太医令们拿著钱財一个个的跪伏在地上,眼睛中带著些许的感恩戴德,其中一位太医令一闭眼,心一横直接说道:“陛下,明年的春日大好,您或可看到。” 明年的春日? 刘邦一愣,顿时明白,自己恐怕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当即嘆息一声,让这眾多太医令迅速逃命去了。 高祖十一年的最后一日,高祖十二年的春日。 刘邦躺在床榻上,几乎已经病的要死没有力气了,他长嘆一声说道:“詔魏王入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