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夺嫡之爭后,就已经没有了退路,刘荣大抵上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他之所以帮刘荣,是因为他知道,梁王登基之后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一个有可能不会放过自己,一个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这还用选吗? 不过是瘸子里挑个身体好的而已。 在这一年的夏末,一场大雨落下,而刘彘终於是找到了一个合適的“人选”来拯救自己,並且他有足够的办法和理由,让这个人帮助自己。 未央宫中 景帝看著面前的刘彘,脸颊上的笑容似笑非笑:“哦?” “你前些时日不还说,自己尚且年幼不愿意拜师吗?怎么这个时候又想要拜师求学了?” 刘彘低著头,他此时只是赌一把而已。 赌什么? 赌他的父亲不愿意让刘荣登上皇位! 至於为什么 若是愿意让刘荣登上皇位,为何此时了还不愿意设立皇太子? 世人都以为皇帝是在考验刘荣,唯有刘彘以自己敏锐的直觉看出来了——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皇帝不能做的,如果有,那就是他不想做! 皇帝不想让刘荣当皇太子,这其中的意味还不明显吗? 於是,刘彘来赌了。 “孩儿前些日子不过是尚且年幼孩童天性,回宫中后,思来想去,终於是明白了父皇的苦心,父皇令我读书,是为了让我开智,让我明理。” “孩儿深念父皇的一片慈父之心,终究是明悟了,这才是愿意读书。” “还请父皇为儿臣指定一个老师吧。” 说完,眼巴巴的看著景帝,而景帝的眉宇中也是多出了几分的笑意,眼眸的深处还有几分满意的神色。 这小子,不错。 於是便假装沉吟,思索了片刻后道:“既然是你的老师,一定是要你能够接受的。” “朝中有军司马陈庆、上將军周亚夫、郎中令、廷尉陈熙,此三人皆有大才,你便从中择选一个吧,朕亲自去为你说说情,说不得能够让他们其中一人收你为徒。” 刘彘几乎没有思考,直接说道:“儿臣愿拜郎中令陈熙为师。” 他只说郎中令,不说廷尉。 而景帝自然是明白他言语中的討好,当即指著他笑骂道:“你这个滑头的,罢了罢了,官渡侯那边便由朕亲自去为你说和吧。” 他神色瞥了一眼刘彘说道:“朕却不能確保他收你为徒,若是他不愿意,你便拜军司马为师,如何?” 刘彘明白景帝的一片苦心,当即纳头便拜:“儿臣多谢父皇,父皇费心了。” 景帝十五年,冬。 当第一场大雪纷纷落下的时候,本已经平静的夺嫡之爭再次掀起了波澜。 皇十子,刘彘,拜师陈世家主、官渡侯、郎中令、廷尉,陈熙。 成为了陈熙的第一个弟子, 也是唯一一个弟子。 皇宫之中 栗姬看著面前的刘荣,脸上带著傲慢之色:“儿啊,你舅舅那边都传来好几封信了,难道你还没有决定好给他一个什么官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