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的叔叔、凶恶的弟弟,你岂不是更要杀? 那不如抓紧时间造反了! 左右都是一个死。 所以,刘恆看似危险的举动,其实才是最为正確的举动。 只要刘盈还有一点点的理智、只要这满朝文武还有一点点的理智,那么他刘恆就绝对死不了! 听著刘恆的答案,看著刘恆“老实憨厚”的样子,刘盈的脸上忽而绽放出来了一个笑容,他哈哈大笑,走上前来,拍了拍刘恆的肩膀。 “恆弟何必如此紧张?”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朕可从没有说过要削藩,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方面?” 刘盈摆了摆手:“之所以叫你回来,不过是思念你,所以想要见一见罢了。” “去休息吧,你从前所居住的宫殿朕还为你留著。” 刘恆这才谢恩离去。 等到刘恆离开了之后,刘盈微微一笑,看著他的背影,缓缓的说道:“朕这位四弟果真不是个寻常人物啊。” 走出未央宫的刘恆浑身汗水,他方才几乎以为自己走不出未央宫了! 他此时甚至不敢回头,甚至不敢说话,依旧战战兢兢的往自己的宫殿走去。 那处殿宇依旧佇立在那里,与他离开之前没有什么变化。 走入宫中,刘恆抚摸著那没有变化的桌案摆设等物,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里的一切如同往昔一样,像是在提醒他,哪怕是他自以为离开了京都,可却依旧是一个螻蚁。 皇权! 没有什么时候比此时更让刘恆想要皇权了。 但刘恆之所以是刘恆,就是因为哪怕欲望爆发了,他也依旧能够强行克制住。 他不知道皇帝的身体重病是真是假,但他明白,如果是真的——自己此时急切会落了下乘,皇帝不会想要看到一个如此急切想要皇权的藩王。 如果是假的——那此时自己急切,就会落入皇帝的圈套。 想明白了之后,刘恆开始闭上眼睛,按照自己老师教授自己的方法深呼吸,而后睁开眼,在这宫殿之中收拾著自己的东西。 陈成在书房中编撰著陈氏的祖训等,也是將自己的一部分思想给留下。 並非是他不愿意拿出来科技来改变这个世界,而是因为此时的大汉並没有能力承受这些变化。 所有的科技也好、文化也好,都是一步步的出现,並且一步步的改变的。 就像是积木一样。 你不可能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在某个地方安装上一个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的积木,这样会让整个积木房子坍塌。 他看著远处的方向,眯著眼睛:“也不知道,我那个弟子是否能够通过陛下的考验?” 想到这里,他忽而又笑了:“不过,若是文帝都无法通过考验,那么这天下恐怕没有別的人能通过陛下的考验了。” 这样子说著,陈成的眉宇中又带著些许的缓和之意。 惠帝四年。 春日。 代王在京都中已经待了快一年的时间了。 京都中的勛贵们对此也已经快要习惯了——他们並非不知道代王来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皇帝真的会这么做吗? 尚且在春秋鼎盛的时候,搞所谓上古圣贤的那一套兄终弟及? 是的。 所有人都明白了皇帝的打算,但他们不敢相信。 只有一个人相信。 官渡侯,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