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错了!本应该以谋逆大罪处置吕禄,然则吕氏已然为吕禄的野心付出了殆尽,吕氏的子弟也几乎全都死光了,便不必如此苛责已死之人了。” “所以,只是以大不敬之罪將吕氏剩余的两个孩子流放岭南也就是了。” 刘盈將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台词念诵了一遍之后,扫视著眾人,开口问道:“诸位可有什么想说的?” 萧何、陈平、周勃等一眾大佬满脸茫然。 什么跟什么啊。 这就是短短的一夜时间而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而且吕禄谋逆、吕台会不知道?吕台等人还以身殉国?而且吕禄发疯把吕氏的子弟全都杀光了? 再加上昨夜那喊杀声震天,以及不少人看到官渡侯身披鎧甲的样子,眼珠子一转也都是想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曹参还准备说什么,陈平微微的拉住了他的手,而后使了个眼神。 没看见官渡侯都没有说什么吗? 这明显是太后以及皇帝、官渡侯三方商议出来的结果、也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结果! 此时质疑这个结果,不就是质疑皇帝、太后、以及官渡侯? 质疑这三个人 那还想在朝堂上混吗? 於是一桩本应该惊天的谋逆大案,便在三方人马的纵容以及点头之下就这样子草草结束了。 谁都没有料想到,那刚刚露出崢嶸的吕氏,便如此简单的被解决了。 只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的逼宫是陈成的功劳,但唯有陈成知道,就算自己不来,恐怕皇帝也不会死。 他应该留的有后手。 未央宫中 陈成看著面前的刘盈,微微一笑:“臣便知道,哪怕是没有臣,您也不是池中之物,毕竟陛下与吕后的血脉,怎么可能是从前单纯的样子呢?” 他先前没有贸然做出决定的选择是对的。 如今虽然不知道文帝是否还能够登基,但他陈氏却依旧是笑到了最后的贏家,至少是贏家之一,毕竟陈成的弟子之中,也包括刘盈。 刘盈微微摇头嘆气。 “朕只是想要在临死之前疯狂一把而已,所以才如此做的,若非是官渡侯所救,只怕今时今日,已经没有了今日的刘盈。” 他苦笑一声说道:“而且我这身体已然不大好了。” 刘盈的语气中並没有怨恨的说道:“当年父亲將我踹下马车几次,其实我已然受了暗伤,之后顛沛流离的生活过的久了,我的身体早已经是坚持不住了。” “若非是太医令一直给朕开的虎狼之药,只怕早就下去见父亲了。” 他沉默的说道:“今日之事,已然是如此了,朕的身体怕是不大好了。” 刘盈看著陈成,试探性的问道:“只是先前官渡侯並未在吕氏的罪名后,加上遇赦不赦,是何用意?” 陈成看著刘盈端起酒爵:“便是陛下想的意思。” 他沉声说道:“殿下虽然並非是臣看著长大的,但毕竟是臣的弟子,所以臣並不愿意让陛下抱著遗憾逝世。” “用此事向太后和解吧。” 在昨日之后,吕后便將自己关在宫中闭门不出,哪怕是刘盈去了几次,也都是得到了吕后正在潜心修玄,拜诵黄老的说辞。 刘盈也好,陈成也好,都知道这是吕雉在表达自己的愤怒。 可刘盈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也罢,那便多谢官渡侯了。” ———————————————————— 《史书·孝惠皇帝本纪》:“惠帝三年,禄为南北军统领,率眾逼宫,意图谋逆。” “是时,台领吕氏子弟前往阻,无果。” “官渡侯大破禄之军卒,斩禄於马下。” “惠帝本欲治吕氏谋逆之罪,然则因台之功,不忍苛责逝者,於是改谋逆为大不敬,只流吕氏倖存二子於岭南。” —————————————————————————— 官渡侯府 陈云看著回来的陈成,笑著看向陈成说道:“大父,如何?” “孙儿算的可是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