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並非是付诸於纸面上的一条横线,划出来之后便只能够列成一二三四五的模样。 它是多维的。 这也就意味著,这些事情是可以同时发生的。 吕雉所谓的將戚姬做成人彘也好,亦或者是其他的举动也好,所有的举动最后的目的都是为了掩饰住她让皇帝加封吕氏子弟爵位的事情,同时也要保住这些吕氏子弟在中枢的位置。 只有这样,吕雉才能够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后,依旧能够当她那强大的吕太后。 就像是竇太后一样。 竇太后为何能够那么的强悍,甚至横压的汉武帝在她活著的时候都瑟瑟发抖?仅仅是因为竇太后是汉武帝的奶奶? 別开玩笑了。 汉武帝那种比他先祖更纯粹的政治生物会因为你是他的奶奶而放鬆手段? 竇太后第一次制衡押住了汉武帝,是因为虎符! 这是实打实的权力! 有这个东西在手上,竇太后就是既有兵权,又有大义、更有职责——她的儿子景帝在临死之前曾经將家国託付给她照看过。 这就是实打实的名义上的“口諭”。 所以这一次,陈成来的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为了切断吕雉伸出来的这些触手。 爵不可乱封——他也要告诉吕雉,想要试探给吕氏封王? 不行。 陈成眼眸中带著些许光芒,他微微抬起,双手將手中长剑驻在地上,看向吕雉说道:“敢问太后,如今太后是何等身份?” 这句话让吕雉有些茫然,她本以为陈成是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所以才继续问责的,难道竟然不是吗? 她的心里闪过些许兴奋之色。 难道陈成没有发现?如果没有发现就是好事! 其他的都是小事! 吕雉心中暗自想著,等到她掌控朝政大权的那一日,她一定要让这个陈喜好看! “我自然是太后!” 陈成微微頷首:“既然是太后,敢问为何居住在皇后所居住的长乐宫中?方才太后口口声声言说礼法之事,但此时怎么忘记了这也是礼法中的一环?” “难道太后口中所说的礼法只约束別人,而不能约束你吗?” 吕雉听到这不轻不重不痒的斥责,心中再次长舒一口气:“原来只是这等小事。” 她也没有纠结,此时只想要让陈成这个灾星赶紧离开,於是满口答应下来:“原来是这件事情,先皇逝世,我心中哀痛,今上即位之后也没有说什么,我便厚顏居住了几日。” “今日整顿宫中,明日搬出来就是了。” 陈成点头,不和吕雉爭辩这一日两日的功夫,然后他淡淡的呼了口气,將心中的一切全都吐了出去。 他准备发动最后的进攻了。 先前的人彘戚姬也好,亦或者是霸占长乐宫也罢,全都不过是为了这件事情做铺垫的。 他眸子瞬间变得锋利无比,像是一把宝剑一样。 “那么,臣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了。” 陈成冷声肃然说道:“敢问太后,为何要干涉朝政?!” “敢问太后,吕氏诸多子弟有何等功劳,为何可以封爵?!” “其中,吕台何德何能,可以被封为彻侯,食邑一万户?” 陈成怒目圆睁,此时的他的声音根本不算是咆哮,甚至不算是大声,但吕雉就是能够从那声音中听出彻骨的寒冷! “留侯、瓚侯等人,追隨陛下建功立业,乱世之中推翻暴秦、继而又与楚王爭斗,鞠躬尽瘁的辅佐陛下,此等大功才获封一万食邑。” “吕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