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勇气,尖叫一声,竟想也不想地从床上一跃而下,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林渊的身前! “师姐,住手!!!”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道凌厉的剑锋,在距离姜晚面门不足三寸的地方,堪堪停住!带起的劲风吹得她长发乱舞。 韩月手腕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挡在林渊身前的姜晚,眼中满是痛心与不解: “小晚!你让开!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别怕,有师姐在,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没有!没有威胁!”姜晚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语速飞快地将经过全盘托出: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被席垫绊倒了!林师弟是为了拉我,才……才一起摔倒的!他……他是来给我送‘七星草’的!是苏婵师姐让他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指向掉落在床边的、那株无辜的“七星草”。 “你……你说什么?”韩月一愣,剑势稍缓,目光中带着怀疑。 林渊也趁机喘了口气,连忙从地上捡起那株七星草,举了起来,急切地证实道: “韩月师姐!姜师姐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是来送药的!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韩月握着剑,目光在姜晚那通红、却满是焦急真诚的小脸,和林渊那同样窘迫无奈、一脸无辜的神情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那株“七星草”上。,! 她不是傻子,冷静下来后,脑子也开始运转。 姜晚的神情,不像是受辱后的恐惧,更像是……极致的羞赧和害怕朋友受伤的焦急。 而林渊……他若真是心怀不轨的恶人,方才自己那致命的几剑,他为何只躲不攻? 原来……是这样?自己……又搞错了?还……还差点杀了人? 一股比刚才更强烈的尴尬,瞬间冲上了韩月的脸颊。她那英气逼人的脸庞,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色。 她看着眼前这两人,一个衣衫不整,一个狼狈不堪,再联想到自己刚刚那副要杀人的凶狠模样…… “咳……咳咳!”韩月干咳两声,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手中的长剑收回了剑鞘。 紧接着她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眼神飘忽,不敢再看林渊,更不敢看姜晚。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带着浓浓的尴尬: “咳……那个……呃……是这样啊……”她挠了挠头,“我……我刚才在外面听到小晚尖叫……以为……以为……” 她“以为”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刚才自己那副喊打喊杀的样子简直蠢透了! “对……对不起啊,林师弟。”韩月终于憋出一句道歉,声音干巴巴的,眼神四处乱瞟。 “我……我性子急,没搞清楚状况就……就……”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又看向姜晚,姜晚正用袖子擦着眼角急出来的泪花,小脸依旧红扑扑的,但明显松了口气。 韩月更尴尬了,她这算不算差点亲手砍了师妹的救命恩人兼……嗯……疑似心上人? “那……那个……生肌散……我……我晚点再来拿!” 韩月语速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架势,“你……你们……呃……继续……收拾一下!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仿佛觉得此地多待一秒都是煎熬,转身就走,丢下一句: “我的伤……不碍事的!”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这个大型社死现场。 竹舍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林渊和姜晚,大眼瞪小眼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到了极点的味道。:()九源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