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绝对不行!如果让顾淮深知道她不仅是个“赝品”,还是个身患绝症、时日无多的累赘……他会怎么做?他会立刻把她扔出去吗?那母亲的医药费怎么办?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让她在昏沉中挣扎起来。 “……不……不要……”她发出模糊的呓语,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周围的声音似乎安静了一瞬。 “醒了?”是顾淮深冰冷的声音,就在很近的地方。 林晚强迫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她发现自己躺回了主卧那张宽大冰冷的床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床边站着两个身影。一个是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医生。另一个,正是顾淮深。 他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他脱掉了被雨水打湿的外套,只穿着深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正侧对着她,线条冷硬的下颌紧绷着,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医生,周身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听到她细微的动静,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寒潭,精准地、毫无温度地落在了她脸上。 四目相对。 林晚的心猛地一缩。那眼神太复杂了,有冰冷的审视,有尚未消散的余怒,有深沉的探究,甚至……还有一丝她完全看不懂的、极其隐晦的……焦躁? “你感觉怎么样?”医生俯下身,温和地询问,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晚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勉强发出嘶哑的声音:“……水……” 医生立刻示意旁边的吴妈。吴妈连忙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温水流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 “林小姐,您高烧很严重,肺部感染引起了咳血。需要静养,按时用药,绝对不能再着凉或情绪激动。”医生一边记录一边叮嘱,“我给您开好药了,吴妈会按时照顾您服用。明天我会再来为您做进一步检查。” 进一步检查!林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看向顾淮深。 顾淮深的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看到那张藏在口袋深处的诊断书。他没有说话,只是对医生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收拾东西离开了。吴妈也端着水杯,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令人窒息的沉默。窗外的暴雨还在持续,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顾淮深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也照亮了她此刻的虚弱和狼狈——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额发被冷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那双曾经燃烧着倔强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疲惫和深深的防备。 他沉默着。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心慌。 林晚攥紧了被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在等,等他的审判。等他质问她为什么隐瞒病情,等他嘲讽她这个“赝品”不仅冒名顶替,还是个即将报废的残次品。 然而,顾淮深开口了,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平静,平静得近乎诡异: “医生的话,听到了?”他问,目光沉沉。 “……嗯。”林晚低低地应了一声,不敢看他。 “那就安分躺着。”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吴妈会照顾你。” 没有追问,没有斥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只有冰冷的命令。 林晚微微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他。 顾淮深却移开了目光,视线落在她床头柜上吴妈刚刚放下的药盒和水杯上。他迈步走了过去,拿起那盒药,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药盒上的说明。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冷峻,薄唇紧抿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就在林晚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他却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明天,让吴妈带你去医院。” 林晚的心瞬间沉入冰窟!去医院!做他所谓的“进一步检查”!那她的秘密就彻底暴露了! “不!”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她自己都未曾料到的尖锐和抗拒。她猛地撑起虚弱的身体,急切地看着他,“我不去!我……我休息几天就好了!不用去医院!”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抗拒。 顾淮深翻看药盒的手指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再次锁定了她,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审视。,! “为什么不去?”他问,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直刺核心。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在心虚什么?你在隐瞒什么? 巨大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在胸口,让林晚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她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 “我……我只是不想麻烦……”她垂下眼帘,避开他锐利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且……医院……人太多,我……我不:()替嫁后发现总裁暗恋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