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军陷入楚人重围,匡章无奈,方才先发制人,渡水击杀唐蔑。”闭目有顷,“如果不出在下所断,是楚人中了秦人之计!” “是冷向!”屈平脱口而出。 “冷向?”苏秦怔了。 “宛城失陷,景翠南撤,途中遇到在下,对在下谈及宛城之事,说是他得知一个叫冷向的好友密报,齐人已与秦人议好,批亢捣虚,攻打郢都!眼见事急,景将军才——” 想到冷向,苏秦闭目良久,怅然叹道:“是张仪,做下一个好局啊!” “张仪?”屈平怔了。 “在下见过冷向,是商君的人,在商君死后回到故乡韩地。楚国伐秦时,张仪入韩,结韩王驱走犀首,起用冷向,这又使他为间。冷向在秦时与景监交好,景监是景将军的阿叔,张仪使冷向为间,景将军上当是必然的!” 复完楚国这场败局,二人各自嗟叹。 翌日晨起,苏秦引屈平入宫觐见齐湣王,侍坐的是相国田文。屈平传楚怀王之言,代楚王向齐国并齐王表达歉意并睦邻意向,情真意切 。 “楚使,”湣王盯住屈平,“楚王的道歉并诚意 ,寡人听到了。前番楚王使宋遗辱我先王于朝堂,天下无不知。楚王这虽表示悔过,但事涉先王,非寡人所能擅决。楚使可先回馆驿,俟寡人祭告先王,卜占天意,再予以回复楚使,如何?” “平代我王谢大王宽谅!”屈平拱手谢过,退出。 “苏子留步!”湣王叫住苏秦。 见屈平走远,湣王看向苏秦与田文:“楚国之事,二位可有应对?” 田文看向苏秦。 “禀大王,”苏秦拱手,“臣以为,齐国长策依旧是合纵制秦。与楚睦邻,是合纵的前提,符合齐国长策,因为,魏国之后,天下强国无外乎齐、楚、秦三国。秦连横四国攻楚,楚国战败,失地损兵,实力大减,未来天下,真正强者只有齐国与秦国。齐、秦二强必有一争。楚虽失利,但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实力仍旧不可小觑。楚西接于秦,东邻于齐,秦、齐两家,何家得楚,何家将在未来大争中占据先机。” “嗯嗯,”湣王连连点头,“苏子看得长远,寡人深以为然。不过,楚王是自己将路走绝的,如果仅是空口道歉,未能拿出实际诚意,总不免——”顿住话头。 “大王所言极是!”苏秦应道,“请问大王,楚王如何表达他的诚意方为合适呢?” 湣王看向田文。 “臣以为,”田文意会,拱手应道,“楚王可做二事以示其诚,一是质太子于齐,二是不再过问宋国之事!” “对对对,”湣王捋一把新蓄起的胡须,迭声叫道,“相国所言甚合吾意!苏子,寡人不多想了,就这两条,尤其是后面一条,你这就知会楚使。” “除此之外,敢问大王还有何欲?” “嗯,”湣王又想一会儿,捋一把胡须,“没有了,只此两条。其实,就楚而言,寡人要的只是一条,一旦哪天寡人兴起,出兵伐宋,楚王甭再说三道四。至于另外一条,是给他下个塞,好让他口有遮拦,以免节外生枝。” “臣受命!” 苏秦赶到使馆,将齐王之意讲给屈平,末了苦笑:“天下是越来越热闹了。赵王心系中山,齐王意在并宋,魏王早晚都在琢磨已在其囊中的卫国,泗上诸国,譬如鲁、滕、邹等,有等于无,基本就是守个宗祠。看着看着,天下一如先生所判,就要统于一了。” “若统于一,以苏子之见,该当统于何国?” “秦。”苏秦几乎是未加思索。 “秦?”屈平震惊,“你是说,天下将一统于张仪的连横——” “连横只是手段,真正让秦一统的,是商君之法。”苏秦看向西方,“天下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一个举国耕战、全民皆兵的虎狼之国!”长叹一声,“在下拼尽全力,不过是暂时阻碍它的一统进程,何其悲哉!” “不是这样的!”屈平急了,“苏子,在它未一统之前,我们合天下之力,灭掉它!您得修改纵亲宗旨,改制秦为灭秦!” “灭秦?”苏秦眼里冒出一丝亮光,但这亮光瞬息即逝,耳边响起鬼谷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