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 章|辩风水邹衍谏主 游太虚玉女受命

轸压低声音。

    “彩玉。”

    “先生可知此玉?”

    “哦?”淳于髡看向他。

    “大楚镇宫之宝,和氏之玉。”

    “咦!”淳于髡急吸几气,化作一声长长的惊叹。

    陈轸拿起玉,翻来覆去展示一阵,拉过淳于髡的手,搁他手里。

    淳于髡把玩几下,闭目。

    “看美了?”陈轸轻道。

    “嗯。”

    陈轸收起玉,重新包起,塞进箱子,合上。

    “它怎么样?”陈轸问道。

    “是个宝物。”淳于髡问道,“你就这样一直藏着?”

    “轸藏之无用。”

    “如何处置它?”

    “轸想听听您老之意。”

    “献给齐王,如何?”

    “齐王守不住它。”

    “哦?”淳于髡盯住陈轸,“你怎知齐王守不住它?”

    “齐王没有胡服骑射。”

    “你这是要献给赵王了。”淳于髡合起眼,良久,声音出来,“此物大不祥,你送给赵王,是要害赵国呀。”

    “咦,老光头呀,如此美物,你何以说它不祥呢?”

    “成玉之前,它害和氏两条腿,成玉之后,又害张仪一场牢狱之灾,能吉祥吗?”

    “和氏的两条腿,是传奇。至于张仪的牢狱之灾——”陈轸指指自己的鼻子,轻叹一声,“唉,那人才是个害人精啊,后悔当年没有让他死在狱里。”

    “呵呵呵,”淳于髡笑道,“要是死在狱里,这天下该是多么无趣!对了,说到这个张仪,你得叫苏秦来一趟,光头有事寻他!”

    陈轸打开门,对大弟子道:“速请苏秦大人!”

    苏秦闻报,紧赶过来,跪在淳于髡跟前,握住他的手。

    “苏秦哪,”淳于髡看他一眼,声音吃力,“你欠的那笔旧账,这该……归还了吧。”

    “哎哟,我这……”苏秦一拍脑门。

    “还有息金呢,甭落下了。”

    “先生,我……”苏秦一脸窘迫。

    “老光头呀,他欠你的什么旧账?”陈轸来劲了。

    “问他。”淳于髡斜眼看向苏秦。

    苏秦讲起那年在洛阳万国膳馆遭张仪坑害的窘迫事情,陈轸乐了,大笑几声:“哈哈哈哈,晓得,晓得,在下晓得!这事体闹得洛阳城里沸沸扬扬,在下可以作证!”转向淳于髡,“老光头,息金怎么算?”

    淳于髡又看一眼苏秦。

    苏秦苦笑,目光为难:“我这……手头真还拿不出那么多钱。”

    “呵呵呵,钱的事好办!”陈轸拿出一块丝帛,“你写个借据,在下借给你。”

    苏秦写下借据,陈轸赶回所住的馆驿,不一会儿,拎着个钱袋,倒在淳于髡榻前几案上,明晃晃一堆金声:“老光头,你看好,打总儿是十镒,是足金哩,连本带利,清账如何?”

    淳于髡给苏秦一个笑,上气不接下气:“美……美……”

    “美?”苏秦怔了,“美什么?”

    “哎呀,你个笨哪!”陈轸明白过来,大步走到院中,招手大弟子,压低声音:“祭酒最喜欢哪个女人?”

    “这……”大弟子窘了。

    “快呀!”陈轸急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先生确实欢喜一个,是青楼花魁,叫吴姬。”

    “快去,就说祭酒有请!”

    大弟子

    撒腿跑去,不一会儿,带四个美人返回,其中三人拿着乐器。为首女子风姿卓绝,当是楼中花魁、淳于髡所喜欢的吴姬了。

    见院中跪着一众弟子,四美人面面相觑。

    陈轸看得真切,一手抓起两块金锭,急走出来,一人手里塞进一个,压低声音:“快,祭酒这要走了,想看你们最后一眼。”

    “啊?”吴姬惊叫一声,将手中金块啪地扔到地上,快步跑进院里。

    另外三女也都纷纷扔下金子,小跑进去。

    四女依序走到祭酒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