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 章|复前仇怀王亲征 结横索张仪搬兵

手,“臣有四捅!”

    “啊?”惠王惊诧,倾身,“快讲!”

    “第一捅,臣请使韩;第二捅,臣请使魏;第三捅,臣请使齐。”张仪一口气讲出三种捅法,皆是自请使命,游说韩、魏、齐三国,让他们出兵。

    “好,好,好!”惠王连出三个好字,再度倾身,“还有一捅呢?”

    张仪看向司马错。

    “我……”司马错怔了下,“捅哪儿?”

    众人又笑起来。

    “黔中!”

    没有人再笑。

    这是一个绝妙的计划,避亢捣虚,堪称应敌上策。

    惠王闭目,良久,看向张仪,拱手:“秦得贤相,胜过十万大军!”

    “臣不敢当!”张仪回礼。

    “诸位卿相,”惠王转向众人,“应敌之事,不必再议了,就依相国良策。司马错听旨!”

    “臣在!”司马错拱手,“你引蜀地五万人马,出江州,拿下黔中郡,剑指郢都!”

    “臣受命!”司马错朗声。

    “疾弟?”惠王看向公子疾。

    “臣在。”公子疾拱手应道。

    “你赴南郑,盯住汉中郡,甭让王叔越界了!”

    “臣受命。”

    “华弟,”惠王看向公子华,“你随寡人到蓝田,守大门去!”



    “王兄,您……您亲征?”

    “熊槐登门,寡人不去打个招呼,不就失礼了吗?”惠王说完,转向张仪,拱手,“其他的事,就有劳相国了!”

    “臣受命!”张仪回礼。

    “呵呵呵,相国呀,”惠王总算是笑出声来,“你这譬喻好哩,大熊赌气封门,寡人与华弟去守正门,挡住它的牙;疾弟去守偏门,挡住它的爪;捅屁眼的事,就交给相国与国尉了。国尉南出黔中,可叫纵捅;相国东向使韩、魏、齐三国,可叫横捅。你俩这纵横四捅出去,寡人倒想看看,这头大熊的屁眼究竟有多大!”

    众人皆笑起来,只有太子一脸落寞。

    待众人笑过,太子拱手,声音放软了,目光也柔和起来:“父王,儿臣……请命!”

    “哦,对了。”惠王看向他,“太子听旨!”

    “儿臣在!”太子荡声音清朗。

    “守牢咸阳,不可有失,亦不可出城!”

    情势紧急,张仪不敢懈怠,于次日凌晨起驾出征,过洛阳,直入韩都新郑。

    将到郑都时,张仪将另外两个使节并国书分别交付随行的两个使臣,叮嘱一番,打发他们一个使魏,一个使齐。

    张仪驰进城门,直入韩宫,以使臣身份见过大礼,向韩王呈递秦王的吊唁国书,简明来意。韩王收下国书,谢过秦王,旨令大行人将秦使礼请进驿馆安歇。

    张仪入见的韩王是去岁新立的襄王韩仓。

    于天下而言,在刚刚过去的庚子年里,没有一家是太平的,于楚是涝,于秦是战楚,于北胡是旱,于燕是乱,于赵是征胡,于魏是失三城于秦,于齐、中山是陷足于燕乱,于韩则是丧主。

    丧的是韩国首个称王的韩康,丧在一个冷风凛冽的冬日。

    说来也是该他命绝。那天傍晚,韩康冬狩回来,御驾经过先君昭侯所立的高门时,听到有人指着西天大叫,“快看,红龙凌日”,众人纷纷仰脖看天。韩康兴起,弃车登高,攀向高门,一意观那晚霞红龙,只没料到脚底出事了。前几日郑城下过一场中雪,雪层大部分化水流走,台阶干净,只在最上面一阶窝出一滩水来,被冷气冻作溜冰。宣惠王前脚踏上,后脚抬起,脚底一个打滑,庞大的身躯顿时失衡,顺梯级滚下,一连撞翻两个侍从,冠冕也掉在梯上,没有任何保护的头颅偏又碰在生硬的砖墙上,当场气绝。

    韩室大丧,使人从咸阳召回为质于秦都咸阳的太子韩仓,立为新韩王,是为韩襄王,追先王康谥号为宣惠王。

    安置好张仪,襄王韩仓立马召来相国公孙衍与老臣公仲明谋议。公仲明是昭侯重臣,至宣惠王时被拜为韩相,但在公孙衍来后,韩宣惠王将他换下,改拜公孙衍为相、公仲明为太傅,辅助太子韩仓,这辰光算是三代老臣了。如今韩仓上位,作为师傅,公仲明位置复重,但凡大事,韩王最终都要听他,反将公孙衍晾在一边。

    公孙衍在韩似也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