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苏秦刺股谋制秦 琴师绝响成顿悟

br>    苏代、苏厉、苏厉妻等听到叫声,匆匆过来,七手八脚地将小喜儿救下。

    由于苏姚氏托得及时,小喜儿只不过憋个耳赤面红,远未绝气,手中紧紧握着一块竹片。

    苏代拿过一看,是苏秦写给她的休书。

    苏姚氏将小喜儿扶到榻上躺下,再不敢离去,与小喜儿一道歇了。

    苏代、苏厉见事闹大了,只好走进堂屋,跪在苏虎榻前,将小喜儿寻死一事扼要说了。苏代迟疑一下,摸出苏秦的休书,朝他亮亮。

    “写的啥?”苏虎盯住那片竹简。

    “我??”苏代支吾。

    “咦?你不是吹着认识字吗?”

    “我??认不全!”苏代一脸尴尬。

    “认几个是几个,念!”

    “休书!”苏代念道,“从即日起,轩里苏秦休??妻??改嫁??自便??立此存??”

    苏虎脸色乌青,大口喘气。

    “阿大?”

    苏虎缓过气来,闭上眼睛,老泪横流:“不把老子气死,他??他是不甘心哪!”

    “阿大,”苏代迟疑一下,“二哥怕是??”

    苏虎睁开眼睛,盯住他。

    “外面风传,二哥怕??怕是得??得癔症了!”

    苏虎扭头转向苏厉:“厉儿!”

    苏厉应道:“在。”

    “唉,”苏虎长叹一声,“瞧这样儿,二小子真还就是这个病。赶天亮了,你走一趟王城,寻个能治癔症的医家,不拘咋说,是病就得治。”

    “厉儿晓得了。”

    窝棚里,苏秦席坐于地,仍在冥思苦想。

    一只陶碗盛满米粥,碗上横着两根筷子,筷子上架着两只烙饼和两棵大葱,是昨夜小喜儿送来的。烙饼、米粥早已凉了。

    苏秦没有觉得饿。

    苏秦看向土墙。

    墙上挂着一块圆木板,像筛子那么大。板上写着两行字,上面一行:“安身,立

    命,天下平。”下面一行:“所求:天下平。所为:悦公侯。所凭:金印。”两行字的下面,写着一个大大的“乱”字。

    苏秦的目光锁在这个“乱”字上,似要将它看透。

    阿黑蹲在几步远处,眼巴巴地盯住两只烙饼。

    阿黑吧咂几下嘴唇,嗓子咕一声,显然是在咽口水。

    苏秦移回目光,盯住阿黑:“阿黑!”

    阿黑“呜”地欢叫一声,摆着尾巴走到面前。

    “蹲下。”

    阿黑蹲坐。

    “你在盯什么呢?”

    阿黑站起来,摆动尾巴,舔他臭脚,讨好地回应他。

    “你不要只盯住那两只饼,你要解我几个疑呀,我的好阿黑!”

    阿黑蹭蹭他身体。

    “你要告诉我,说秦不成,于我是个挫败吗?”

    阿黑“呜呜”两声,歪着脑袋望着他。

    “啊,是个挫败!阿黑,你??你要想清楚,不要只看表象,尽学外面那些俗人。甭以为我裘衣锦裳赴秦、粗布短衫逃回就是挫败,为何没有另一种可能呢?哦,你不是这意思?咦,不是这意思你摆尾巴做啥?你当摇头才是!哦,你不会摇头,只会摆尾巴。好吧,就算你摆尾巴算作摇头。你这说说,为什么我出师不利、落难而回反而不是坏事呢?咦,你这点头了!说说,你为何点头?哦,你不晓得,你啥都不晓得,好吧,既然你不晓得,这就伸耳过来,听我说!”

    阿黑朝前挪挪,歪着头,眼巴巴地盯住他。

    “我这就告诉你吧!”苏秦站起来,一边来回踱步,一边畅述胸臆,“秦公执意奉行商君的壹民之法,只会导致一个结局,征战杀力。秦民若是只知耕战,不行教化,长此以往,就将失去悲悯之心,就将成为杀人利器,禽兽弗如。禽兽之邦,行禽兽弗为之事,以征战杀人为乐,天下何人能敌?天下不敌,秦必一统。天下皆为秦地,天下之人皆行秦法,皆成杀人利器,皆行禽兽弗为之事,皆以征战杀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