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正是。” 庞葱没想明白,挠挠头皮:“大哥说孙将军装疯,为何也是苦肉计?” “唉,”庞涓轻叹一声,“葱弟有所不知,在谷中之时,先生授予大哥一部兵书,叫‘吴起兵法’,而后又授孙兄一部兵书,唤‘孙子兵法’。大哥已将《吴起兵法》传与孙兄,孙兄也答应将《孙子兵法》传与大哥。不想尚未传授,孙兄却又瞒着大哥,暗结齐、秦,终被王上察觉。王上本要斩他,大哥因与他有八拜之交,情深意笃,朝廷之上舍死保全他的性命。王上因念大哥往日功劳,改旨处他膑刑。行刑之后,大哥又将孙兄养在府中。旬日之前,孙兄记起前诺,要大哥备下笔墨竹简,欲将《孙子兵法》抄录下来,给大哥赏读。谁想仅仅抄个开端,他就??” “孙将军为何不愿抄录此书?” “《孙子兵法》是世间孤本,天下宝书,先生授予孙兄后,即已焚之。若是孙兄授予大哥,大哥就是天下第一兵家,无人可敌。” “葱弟明白了,想是孙将军嫉妒心起,不愿将兵书授予大哥。” 庞涓点头。 “那??”庞葱仍是不解,“在谷中之时,先生为何不将此书一并授予大哥?” “唉,”庞涓叹道,“都怪大哥念叨家仇,执意提前出山。先生苦劝,大哥只是不听。想是先生震怒,故意不授予我。” “如此说来,”庞葱怒道,“孙膑实在可恶!大哥如此待他,他却不思报答,在此净耍花花肠子!” “唉,”庞涓复叹一声,“兄弟有所不知,也是大哥害了孙兄啊!那年大哥若是不请孙兄来此共享富贵,孙兄就不会受此皮肉之苦。前几日大哥若是不予孙兄笔墨竹简,要他抄写兵书,孙兄也不会装疯卖傻,行此苦肉之计。” “大哥你??”庞葱跺脚道,“真叫个痴!”思忖有顷,眼珠儿一转,“大哥放心,此事交予葱弟好了。此人既是装疯,我就不信,他能装多久!” “葱弟不可胡来!”庞涓厉声止住,“无论如何,他都是大哥义兄。大哥为人,宁可屈自己,断不屈朋友!” “可??他不够朋友!” “孙兄不够朋友,大哥不能不够朋友!” 庞葱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庞涓 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葱弟,你就莫管此事了。话说起来,这些日子,都是何人去过小院?” 庞葱想一会儿,摇头:“除范厨、婢女、老医师、男侍之外,没有人去过。对了,还有一人,就是小白起。” “小白起?”庞涓心中一凛,“他??人呢?” “方才见他在外面耍剑呢,葱弟这去叫他。” “我自己去吧。”庞涓疾步走出,拐过墙角,远远望见小白起在空场上左右往来,手中木剑上下翻飞,呼呼风响,口中发出“嘿嘿嘿”的声音。 庞涓走近,轻轻鼓掌。 见是义父,白起收剑叩道:“白起叩见义父!” 庞涓夸道:“这路剑法你昨日刚学,今日就能舞得有声有色,真让义父高兴。” 白起再叩:“谢义父夸奖。” 庞涓上前抱起白起:“儿子,孙义父的事,你听说了吗?” “知道了。”白起不无伤心,连连点头,“方才我去看望孙义父,义父竟是连我也认不出了。我喊他义父,他拿棍子打我,还说我是小妖魔。义父昨日还好端端的,今日竟是这样,真是可怜。” 庞涓长叹一声:“唉,乖儿子,你可知道,你的孙义父为何发疯吗?” 白起摇头。 庞涓又叹一声:“唉,说起此事,还怪儿子你呢。” 白起惊愕地抬头望着庞涓:“怪我?” “义父听说,前几日你到孙义父那儿,将什么物件交给孙义父了?” 白起心头一凛,耳边响起父亲白虎的声音:“不仅是你义父,连你娘亲都不能告诉,而且,从今以后,你须对此守口如瓶!”主意打定,缓缓摇头,“那日我去为孙义父研墨,未曾送过他什么。” 庞涓笑道:“乖儿子,你再想想,别人是否托你送过什么?” 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