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伸手搀住他,欲扶他回屋里去。 孙膑猛地缩手,以手撑地,恐惧地后退几步,声音尖厉:“何方妖魔,敢来害我!” 范厨觉得不对,急跪于地:“孙将军,小人是范厨呀,就是天天为您送饭的范厨,您怎么连小人也识不出了?” “哈哈哈哈,”孙膑大笑数声,“我乃天神下凡,我有八万天兵天将,你个小小妖魔,焉能害我?哈哈哈哈!”一边大笑,一边以手撑地,身手敏捷地退入门内,将门关上,从里面顶牢。 范厨意识到出事了,撒腿就朝院外急跑。 范厨一气跑到庞涓的正院,大叫:“不好了,大将军!不好了??” 庞葱急急出来,厉声喝道:“范厨,大将军早就上朝去了,夫人尚在睡觉,你在此地大呼小叫,不要狗命了!” 范厨跪地掌嘴:“小人该死,小人一时着急,方才大叫!” “出什么事了?” 范厨手指后花园:“孙将军疯了!” “疯了?”庞葱震惊,“如何疯的?” “小人不知呀。方才小人为将军送饭,见将军疯了!” 庞葱不及说话,拔腿就朝后花园跑。范厨起身跟后。 二人转过墙角,刚到后花园,远远望见小院里浓烟滚滚。 庞葱急道:“不好,孙将军放火了!” 两人撒腿狂奔,冲进院子,猛力撞门。 连撞几下,门闩被撞断,二人跨进门槛,但见屋中火光熊熊,几案上的一大堆竹简,不管是写字的还是没有写字的,尽在炭火盆中燃烧。 火光熊熊,火苗眼见就要蹿到屋顶。 孙膑坐在火边,神色狂躁地朝火里抛扔物品,口中迭声叫道:“鬼鬼鬼,我烧死你,我烧死你,鬼鬼鬼,我烧死你??” 庞葱顾不得许多,箭步冲上,从火中抢出一些刚刚燃烧的竹简,甩到院中,用脚踩灭火苗,灼得他龇牙咧嘴。孙膑视若不见,仍在一个劲地向火中抛扔东西,连床上的被子、枕头也统统扔进火中,浓烟炝得庞葱、范厨眼泪直流。 孙膑仍旧狂躁,连他最心爱的笙也拿起来扔进火中,拍地大叫:“何方恶鬼,胆敢害我,我这烧死你,烧死你??” 那只孙膑形影不离的笙,一到火中就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燃烧起来。 庞葱大叫:“快,拖他出去!” 二人冲进屋中,架起孙膑,拖到院中。 刚刚拖出孙膑,大火已经蹿到屋顶,房子燃起,一时间浓烟滚滚,火光熊熊,再也进不得人了。众仆从望见浓烟,纷纷赶至,各拿器盆,从莲池里取水灭火。 一连折腾小半个时辰,火势方被扑灭,但孙膑的住房已被大火烧得不成样子了。 庞葱嘘出一口气,对范厨道:“你守在这里,我去叫主公回来!” 庞葱驱车赶往宫中,使人传话给庞涓。庞涓刚好退朝,疾驰回来,匆匆赶至小院,见庞府上下数十人围在院里。孙膑坐在院中,一身污泥,目光呆滞,一手捏拳,一手拿着一根棍子,望空挥舞,口中大叫:“魑魅魍魉犯我天朝,天皇差我下凡擒拿,山中列仙、水中蛟龙,尔等均需听我差遣,若有抗拒,定斩不饶!”又用木棍砸地,作敲鼓状,口中鸣鼓,“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本将点兵喽,东海龙王听令,本将命你领虾兵三千,前往山中埋伏;南山猴王听令,本将命你领猴兵三千,前往河中埋伏;华山蛇精听令,本将命你领蛇兵三千,带引火之物,前往谷中埋伏??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庞涓眉头紧皱,上前,小声叫道:“孙兄!” 孙膑视若无睹,顾自擂鼓:“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庞涓陡然变脸,大吼一声:“孙膑,你可认识本将?” 孙膑停止击鼓,大眼一瞪,目视庞涓,有顷喝道:“何人叫阵,速速报上名姓,本将不斩无名之辈!” 庞涓大叫:“你可认识庞涓?” 孙膑喝道:“什么胖卷瘦卷,但有名字,且吃本将一枪!咚咚咚,咚咚咚??”挥棍照庞涓打来。 庞涓伸臂去挡,却被打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