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陈轸,就是想看他们的下一个回合!” 司马错拱手拜服:“君上神算,臣心服了。” “心服就好。”惠文公语气铿锵,“上卿之位,在魏、在齐也许显赫,在秦却是虚职。至于黄金、美女、府宅之物,贤才不屑一顾,歪才趋之若鹜。歪才趋之,能为之死,寡人有何惜哉!” 庞涓正在大将军府中与副将张猛商议崤关及沿河对秦防务,门外一阵喧哗,门人入报:“报,有乡民求见大将军!” “乡民求见?”庞涓怔了,与张猛一起走出大门,果见十几个乡民跪在地上。 见到庞涓,为首老者连拜三拜,泣道:“大将军,求您开开恩哪,求您了!”又是一串响头。 众乡民尽皆叩首。 “老丈请起!”庞涓走前一步扶起老者,“我就是庞涓,你有何求,请讲!” 老丈抹泪述说。 原来,老丈年逾花甲,膝下二子,长子应征,次子耕种。去年秋天,次子患病辞世,长子名唤青牛,编在范梢将军麾下。三日前,青牛偷食军粮,犯下死罪,定于今日午时斩首,范将军通知老人赶去收尸。老人闻讯,急与众乡邻赶到范将军帐前求情,范将军却说法不容情,青牛犯下军法,依律当斩。老人求告无门,有军卒不忍,要他向大将军求情,说是只要大将军开恩,青牛死罪或可得免。老人一听有望,当即与众乡民赶到大将军府,为子求情。 “偷食军粮?”庞涓怔了,问道,“军营里一日三餐皆有供应,你儿子为何偷食军粮?” “唉,大将军呀,”老者泣道,“我这孩子力大贪食,一人要抵三人饭量,一餐能食牛肉十斤、烙饼二十只、米饭五碗,寻常饭食填不饱肚子啊。” 庞涓抬头看天,已近午时,不及再问,急令备车,与张猛朝城北范将军营地疾驰而去。 离营地尚距二里,二人已闻三通号鼓。庞涓急了,紧抽战马,战车如飞般驰往刑场,远远看到青牛两手被绑,埋头跪在行刑台上,刽子手扎好架势候于一侧,大刀已经抡起。 范梢端坐台上,一脸严肃。属下三千将士列队观刑。 眼见大刀就要落下,驰至两箭地之外的张猛大叫:“范将军,刀下留人??” 众将士大吃一惊。 刽子手扬刀望向范将军。 范梢正自惊愕,战车驰到,庞涓、张猛跳下车,快步走上刑台。 范梢起身叩拜:“末??末将叩??叩??叩见大??大将军!” 庞涓没有睬他,径直走到青牛身边,对刽子手喝道:“松绑!” 刽子手松绑。 庞涓拉起青牛,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见他面如赤铜,身长八尺,体壮如牛,内中大喜,拍拍他的肩头问道:“你就是青牛?” 已经闭目受死的青牛显然不晓得发生何事了,两眼懵懂地看向庞涓。 张猛大喝:“青牛,大将军救你性命,还不谢恩?” 青牛被他喝醒,打了个惊怔,这才看清跟前之人是大将军,叩首:“青牛叩谢大将军救命之恩!” 庞涓转向范梢:“范将军,青牛有饭量,你可知道?” “末??末??末将知??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不给他增加饭食?” “回??回大??大将军,末将增??增??增加来着,他吃??吃??吃??双份。” “青牛要吃三份,双份如何能够?” “原 ??原来三??三份来着,可??近日李??李将军克??克扣军??军饷,每日仅??仅供八??八两二钱,谁??谁都吃??吃不饱,末??末将这??这才减??减??减他份??份额。” 庞涓的脸色阴沉下来,目光缓缓转向张猛:“传李通!” 不消一刻,负责粮草的将军李通疾驰而来,纳头拜道:“末将李通参见大将军!” 庞涓脸上现出杀气,冷冷问道:“李通,你可知罪?” “回禀大将军,末将不知!” 庞涓从鼻孔里哼出一声:“你死到临头,还说不知!” “末将不知!”李通重复一遍。 “本将问你,为何私扣军饷?” “回禀大将军,末将没有私扣军饷。今年大旱,河东夏粮颗粒未收,国库储粮被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