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陷困局魏王四战 遇黑羊庞涓受命

突然转向陈轸,一反往日温恭之色,义正词严,“如果庞涓卖魏求荣,何以放着齐国的上卿之位不做?上卿贵为王使,得百金欣然受之,招摇过市,沾沾自喜,庞涓身为子民,却视百金如粪土,又作何解?齐军屡战屡胜,魏军屡战屡败,庞涓如果真心卖魏,为何不去顺势助齐,反来逆势揭榜退敌呢?”



    陈轸面红耳赤:“你??”

    “陈上卿,”惠施一字一顿,不依不饶,“国家有难,我等身为朝廷重臣,应替王上分忧,不可嫉贤妒能,混淆视听,误国害民哪!”

    惠施犀利的言辞如重锤一般一字一字敲打下来,陈轸只觉得骨头缝里一阵冰凉,当下跪叩于地,泣道:“王上,臣??臣??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啊!”

    魏惠王这也看出个中蹊跷,摆手说道:“陈轸,你退下吧!”

    “王上??”陈轸磕头如捣蒜。

    “退下!”惠王转头,不再看他。

    陈轸泣道:“臣告退。”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地退出朝堂。

    陈轸退到殿门处,庞涓声音阴冷、低沉:“姓陈的,你给我等着!”

    陈轸打个寒噤,转个身,匆匆去了。

    看到陈轸走远,魏惠王转对卫士:“为庞子松绑!”

    卫士松绑。

    庞涓上殿,叩拜于地:“庞涓谢大王不杀之恩!”

    “庞子受惊了。”魏惠王放缓语气,“大敌当前,庞子有何退敌良策,可否言于寡人呢?”

    庞涓环视朝堂:“大王可否屏退左右。”

    “诸位爱卿,退朝!”

    众臣退朝。

    魏惠王转对惠施、朱威:“惠爱卿、朱爱卿留步。”说完引着三人径至御书房。

    惠王坐定,庞涓扑地跪下,叩道:“草民庞涓叩见王上!”

    “庞子请起。”魏惠王微微摆手,“此处再无外人了,惠相国、朱爱卿是寡人的左膀右臂,庞子有话,但讲无妨。”

    “谢王上。”

    庞涓起身,朝惠施深深一揖:“庞涓谢相国大人出言相救之恩。”

    惠施还过一礼,问道:“请问庞子,你与上卿可有过节?”

    “回相国的话,”庞涓应道,“先父原是周室缝人,三年前,陈轸请先父为王上缝制王服,先父以为不合礼制,坚拒不做,陈轸遂将先父囚于私牢,庞涓去救先父,不想中他埋伏,死战得脱。在外浪迹数月之后,庞涓再次潜回,欲救先父,陈轸以先父性命要挟,将涓擒住,然后又不守诺言,杀死先父,将涓投入大狱。庞涓无奈,只好越狱潜逃,进山拜师学艺??”

    庞涓一席话,听得魏惠王目瞪口呆,许久,方才缓过神来:“难怪陈轸欲置庞子于死地,原有这个因由!”

    “启奏王上,”朱威见时机已到,拱手奏道,“臣已查实,眠香楼灭门一案,实系陈轸勾结秦使所为,后又栽赃嫁祸于公孙衍,逼迫公孙衍逃至秦国。”

    魏惠王怒从心头起,将拳头重重砸在几上,咬牙喝道:“陈轸逆贼,寡人待他不薄,他却屡害寡人,罪不容赦!朱爱卿,捉拿陈轸一门,押入死牢,抄没全部资财!”

    朱威领了旨意,安排抓捕陈轸去了。

    魏惠王转向庞涓,深揖一礼:“寡人受奸人蒙蔽,差点误杀忠良,请庞子宽恕。”

    庞涓泣拜:“大王查办奸贼,为涓报杀父之仇,便是涓再生父母。自今日始,涓之躯属于王上。只要王上一声旨意,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魏惠王起身,亲手扶起他:“庞子有此忠心,寡人幸甚!魏国今已危在旦夕,庞子可有良谋?”

    “危在旦夕?”庞涓重复一句,略顿一顿,做惊讶状,“王上何说此话?”

    “唉,”魏惠王长叹一声,轻轻摇头,“庞子也都看到了,齐从东方来,秦从西方来,赵从北方来,韩从南方来,魏国四面皆战,寡人既无可战之卒,更无御军之将,岂不是危在旦夕呀?”

    “王上过虑了。”庞涓拱手道,“就眼前局势来说,魏国非但没有危在旦夕,反而是适逢良机,可喜可贺呢!”

    听闻庞涓此言,即使惠施,心中也是一震,两眼直盯庞涓。

    魏惠王不可置信道:“寡人适逢良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