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近中午,仍不见孙宾有何动静,庞涓愁道:“这般守他,终不是办法。”看下日头,计上心来,“对了,我到那片桦林里再去看看,不定还有什么呢!”便大步走向东山岭方向。 庞涓在桦林里搜寻半日,终于寻到原来的画图处,却什么也没发现。庞涓仍不放弃希望,在附近继续搜寻,眼前陡然一亮:一块空地上现出一个更大的图案。 庞涓急走过去,凝视图案,见那图案由石子、树枝摆出,显然是原图案的变化版。 庞涓暗暗惊叹:“原来如此,差点误下大事!” 庞涓抖起精神,跪坐下来,全神贯注地钻研起来。看有一阵,庞涓眉头拧紧。又看一阵,庞涓眉头越拧越紧。 庞涓起身,来回踱步,纳闷道:“难道不是兵阵?对,绝对不是兵阵!可??它是什么呢?太公八阵,难道这是其中的局部或局部的变化?待我再寻寻看!” 庞涓又在林中搜寻一阵,一无所获,只得再次回到图案前,坐下琢磨。审看有顷,庞涓一拍脑门,自语道:“咦,何不复制下来,问问先生,看他怎么解释?”遂从袖囊中摸出笔墨与一小块木板,将图案细细描下,快步下山。 太阳落山,霞光万道。 没风,天气闷热。张仪躺在自制的软榻上,拿出他用雁翎新做的 羽扇扇风。 庞涓走过来,指着他的扇子:“嗬,这扇子做得不错,能欣赏一下吗?” “只许欣赏,不许用哦!”张仪将扇子递给他。 “不用不用!”庞涓接过扇子,端详一阵,笑道,“呵呵呵,扇子是要扇风的,你这扇子能不能扇,总得试试才成!”说完夸张地扇起凉来。 众人皆笑。 童子、玉蝉儿走过来。 看到师姐,张仪忙从软榻上站起。 四子齐向童子、玉蝉儿揖礼:“大师兄,师姐,师弟见礼了!” 童子、玉蝉儿回礼。 “呵呵呵,今天有点儿闷哪!”童子擦把汗,在草地上坐下。 玉蝉儿也寻个地儿坐了。 庞涓走过来,挨她坐下,斜一眼张仪,动作漂亮地朝玉蝉儿扇风。 张仪看得憋气,重重咳嗽一声,冲庞涓道:“借扇的,该还了吧?” “呵呵呵,”庞涓赔笑道,“张兄甭急,在下正在欣赏扇上的乌鸦毛呢!”说着朝自己头上又扇。 众人皆笑。 张仪不由分说,气呼呼地抢过扇子:“你这张乌鸦嘴,只能说出乌鸦毛!告诉你,在下这把扇子,是清一色的凤羽!” 玉蝉儿惊愕:“啊,是凤羽呀,我看看!” 童子扑哧笑了。 张仪斜一眼庞涓,在玉蝉儿的另外一侧坐下,将扇子双手呈递玉蝉儿。 玉蝉儿接过,欣赏扇子。 庞涓怪笑道:“师姐,你瞧仔细,是乌鸦毛没错吧?” 玉蝉儿微微一笑,递给童子。 童子看也没看,拿住就扇起来。 庞涓急了:“大师兄,你仔细瞧瞧,是凤羽,还是乌鸦毛?” 童子连连摇头:“啥也不是,是雁翎!” 众人皆笑。 张仪正在乐和,鬼谷子摇着一把羽扇,缓缓走过来。 见是先生走来,众弟子尽皆起身,长揖道:“弟子见过先生!” 鬼谷子走近,扬下手:“你们在笑什么呢?” 庞涓应道:“回禀先生,在笑张仪,他拿了雁翎来充凤羽!” “呵呵呵,雁翎、凤羽都是羽毛,在道来说,并无区别!” “哈哈哈哈,”张仪大笑起来,不无得意地冲庞涓道,“先生的话,你可听清楚了?” 然而,鬼谷子话锋陡转:“在物来说,却是天上地下!” 张仪做个鬼脸,众人大笑。 庞涓敛住笑,向鬼谷子拱手道:“先生,弟子有惑!” 鬼谷子看向他:“哦,你有何惑?”